沈墨淮雖然右臂重傷,完全使不上勁兒,可是他的爆發力極強,對戰機的把握也是極爲的精準。
何水在聽到穆安歌的暴喝和賀三爺的慘叫時,有片刻的走神。
沈墨淮就抓住了這片刻的時機,掄起左臂直直的朝着何水砸去。
他的左臂,宛若帶着萬鈞之重。
沈墨淮有一個鮮爲人知的祕密。
那就是他的常用手雖是右手,可是他的左手的靈活度和能力,卻半點不輸右手。
在左右手之間,左手經常會被人給忽視,覺得不如右手,可正因大衆的慣性思維,導致了沈墨淮的左手在性命攸關的時候,能夠成爲出其不意的制勝利器。
那是他的倚仗和殺器。
爲何剛剛沈墨淮能夠毫不猶豫的對自己的右手下重手?
這便是原因。
何水本身的武功就不如沈墨淮,雖說沈墨淮傷了右手,可當他的左手跟右手同樣厲害,又是暴起而擊時,何水倉促間完全沒能招架住。
只見何水雙手交叉置於胸前,擋住了沈墨淮這一拳。
可是他整個人也被沈墨淮給砸飛了出去。
何水雙腳在地上拖着,往後倒飛出起碼兩米以上,才堪堪停住。
饒是如此,他在停下的瞬間,也是忍不住張口就吐出一口鮮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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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頭震驚的看向沈墨淮:“你怎麼會這麼厲害?你的左手竟絲毫沒有生疏滯澀之感。”
沈墨淮聞言冷笑一聲,並不回話,直接閃身朝着何水衝了過去。
哪怕右臂無法使勁兒,他的左臂卻掄得虎虎生風,讓何水只有招架之力,沒有還手之力。
穆安歌沒有白創造機會。
知道她不會坐以待斃只等人救的沈逸,在沈墨淮自廢一臂的時候,就一直將注意力集中在穆安歌的身上。
他知道,主子之所以敢那麼利落果斷的自廢右臂,是將希望都寄託在了他的身上。
所以沈逸才能在千鈞一髮之下攔住主子,沒讓他真的把自己的右臂給砍下來。
可因爲沈墨淮的毫不猶豫,他的右臂確實傷得極重,狼狽又血腥的虛弱感頓時弱化了他戰王之名帶來的威脅,也讓賀三爺和何水放下了警惕心。
同時,他也在何水過來的時候,死死的盯着穆安歌,等待着暴起而擊的時機。
還好穆安歌沒有辜負他的期待和主子的付出,他沒白等,穆安歌在最合適的時候,創造了最合適的機會。
穆安歌喊話的時候,沈逸已經直接朝着她衝了過去,在穆安歌即將要被大樹抓住的時候,沈逸趕到,跟大樹交手。
有沈墨淮和沈逸的默契配合,在瞬間攔住賀三爺手裏僅剩的兩個高手,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容易了。
沈墨淮那些等在稍遠處的手下在雙方戰起之時,一擁而上。
穆安歌自覺的退到邊上,沒有妨礙他們的行動。
本身沈墨淮和沈逸的武功就極爲高強,兩人對上何水和大樹二人,單打獨鬥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再加上衝上來的人,沒幾下就將二人給拿下了。
而賀三爺,他被穆安歌那一記肘擊撞得腹部劇痛,剛回過神來,就被沈墨淮的人直接給押下了。
賀三爺的雙手被反扭在身後。
他顧不上去管自己疼痛的手臂,看着沈墨淮笑得苦澀:“果然是戰王,狡猾如狐,恐怖如斯,爲了佑我入局,竟連自己的一條手臂都捨得,當真夠狠。”
“你都已經傷成這個樣子了,竟還能和何水打個平手,着實了得。”
賀三爺特別的感慨,眼神有些滄桑。
沈墨淮這會兒卻是懶得管他。
他對着沈逸道:“你把人給看好了,若有閃失,唯你是問。”
沈逸趕忙點頭:“主子放心,我明白的。”
沈墨淮交代完這句,卻不管他了,直接快步朝着穆安歌走去。
“安安,你怎麼樣?身上的傷……”
他本想問身上的傷嚴不嚴重。
可當他看到胸前還在滲血的傷口時,這種關切的話卻是問不出來了。
傷口都還在流血,怎麼可能不嚴重?
而且她的臉色那樣白,怎麼可能傷得不嚴重?
那個瞬間,沈墨淮簡直想把賀三爺給碎屍萬段。
穆安歌擡眸看他。
他的右臂還在不斷的流血,嵌在身體裏的匕首都還沒有拔出來,匕首的把手懟着他的胸前,顯得格外的猙獰可怕。
她是個大夫,一眼就看出來,他的傷,分明比她還要嚴重。
可他自己都傷得那樣嚴重了,卻壓根不管自己的傷,反倒將注意力集中在她的身上,這讓她本就不平靜的心更亂了一些。
“我沒事,你的傷更嚴重,需要立刻處理,不然右手會廢的。”穆安歌沉靜的開口。
沈墨淮微微搖頭,“我沒事兒,一會兒再弄,我先讓人給你處理傷口,我……”
說着,沈墨淮又皺了眉。
穆安歌同樣傷在胸口處。
心臟上方,肩膀下方。
這個位置,太過私密,讓男人來處理傷口,顯然是不合適的。
“你若是不介意,我先幫你把傷口處理一下。”沈墨淮說。
穆安歌低頭看了一眼她胸前的傷。
匕首早就拔出來了,可是留下的傷口卻依舊在往外滲血,看着格外的駭人。
關鍵,她的右手胳膊也被卸掉了,這會兒還沒接回去,也使不上勁兒。
再看一眼沈墨淮的傷,也得及時處理。
沈墨淮進山是爲了辦事兒來的,自然不可能帶着大夫走。
而這裏出去別莊,光是走路都要走一個多時辰。
若是就這麼拖着受傷的身體往外走,她得暈,他也得廢。
必須先處理傷口。
她微微點頭:“好,你等我一下。”
說着,她跟沈墨淮錯身而過,朝着被沈逸的人押着不能動彈的大樹走去。
沈墨淮因爲她的那一聲好給整懵了。
他剛剛其實也就是試探性的那麼一說,並沒有想過穆安歌會同意。
畢竟要給穆安歌處理傷口,勢必是要把她的衣服解開,露出傷處的。
她傷在胸前,雖說沒有直接傷在柔軟處,但若是寬衣解帶,那也勢必會流露出些許風光。
他以爲她會不同意的,卻不曾想,她竟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