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休息了一夜之後,感覺身上的傷口已經好了許多。
被卸掉又接上的右臂已經完全沒有問題了,她便檢查了半夏收拾好的的東西,便打算去給沈墨淮把他右邊手臂上的傷給縫合好。
“小姐,您自己身上的傷都還沒恢復好呢,真這麼着急去給戰王殿下救治嗎?”半夏皺着眉,不怎麼樂意。
“他那個手不及時救治得廢,得儘快去。”穆安歌淡淡道。
“可是小姐您自己也還傷着呢。”半夏小聲嘟噥着。
穆安歌聞言低笑了一聲。
她擡手颳了刮半夏的鼻子,輕聲道:“知道你是心疼我,不希望我磕着碰着,但是半夏,這事兒我必須去做。”
穆安歌輕聲道:“他畢竟是爲了救我才傷成那樣的,若是因爲救治不及時導致他的右手廢了,那就是我欠了他的。”
“半夏,我跟他糾纏得夠久了,我不想欠他。”
穆安歌這麼說,半夏哪裏還敢阻攔她?
半夏此時只恨自己太沒用了,沒有學到縫合之術,不然她就可以替穆安歌去給沈墨淮縫合了。
所以,哪怕心裏不情願,半夏還是老老實實的拎着東西,跟上穆安歌朝着沈墨淮所在的院子去了。
穆安歌帶着半夏來到了沈墨淮居住的院子附近。
剛巧看到穆鈞遠腳步匆匆的從沈墨淮的住處出來。
她下意識的帶着半夏往邊上躲了躲。
“小姐,那不是相爺麼?他老人家怎麼會到這兒來?難不成是知道戰王受傷了,過來探望的?”半夏小聲問。
穆安歌看着穆鈞遠遠去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不知道。”
按說,要看沈墨淮的話,昨天就可以來了,不必拖到今天。
而且她看她爹剛剛出來時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着有些沉重,顯然是在裏頭跟沈墨淮的談話不算愉快。
可是她又覺得不對。
自從上次沈墨淮在她家和她爹開誠佈公的談過之後,就對她爹放下了敵意,沒有那麼排斥了。
尤其沈墨淮喜歡她,對她的家人就更加的態度好了。
所以按理說,沈墨淮是不可能惹她爹生氣的。
所以她爹爲什麼一臉凝重的樣子?是發生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了嗎?
穆安歌想不明白,只能放下心裏的念頭,帶着半夏往院子走去。
看到穆安歌過來,門口的守衛壓根就沒敢攔,直接把她給放進去了。
不但如此,還有另外的守衛先一步跑到沈墨淮的房裏去給他傳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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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安歌也無所謂,反正她過來是給沈墨淮療傷的,又沒有別的什麼目的,通知就通知唄。
等穆安歌來到沈墨淮的臥房時,沈墨淮已經坐好了,正安靜的等待着穆安歌的到來。
看到穆安歌進來,沈墨淮的目光下意識的在她的身上轉了一圈。
見穆安歌看着臉色還好,也沒有什麼不舒服或者受傷了,不方便活動的跡象,這才鬆了口氣。
穆安歌走上前,垂眸看他,淡淡道:“我來給你縫合傷口。”
沈墨淮抿了抿脣,輕聲道:“俞院史說了,過兩天再處理也可以的,你的身上還有傷,多休息兩天吧,不着急。”
穆安歌淡淡道:“你的傷口要儘快處理,不然容易廢,真要廢了,我可賠不起你的右臂。”
沈墨淮:“……”
見她眸色淡淡,絲毫沒有要和他多說一句的意思,沈墨淮的眸光有些黯然。
不過他想着,是他自己主動躲着她的,就又釋然了。
他抿了抿脣,道:“如果你的手無礙的話,那隨你吧。”
他也心疼她的傷,但是他更清楚,他的手不能廢。
不單單是因爲大蒼的邊境,更是因爲她。
若是讓人知道他是爲了她而心甘情願自廢右臂的,到時候不知道多少人的目光會盯上她。
她會成爲衆矢之的的。
他自然不能夠讓她陷入這樣的境地。
沈墨淮想清楚了這一點,昨天才沒有阻攔俞正業的話,沒有攔着俞正業去找穆安歌幫忙。
穆安歌應了一聲,將藥箱拿過來,取出了東西。
沈逸剛好在屋裏,穆安歌就讓他去接點熱水過來。
等一切準備就緒之後,穆安歌便讓沈墨淮脫了上衣,準備給他縫合傷口。
沈墨淮乖乖的將上衣給脫掉。
雖然沒有直接脫光,但是露出了上半身,卻已經足夠佑人。
他的肌肉線條不是那種爆炸式的噴發,而是特別的有線條感,看着也很有力量感。
平時看不出來他的身體線條有多好,但是這麼打眼看去,卻會有一種,他的身體每一塊肌肉都蘊含了無限力量的感覺。
穆安歌倒也不是故意窺探他的身材好不好,但她確實看到了衣服遮掩下的人魚線和腹肌。
那隱隱約約的感覺,格外的勾人。
這是她兩輩子都沒能睡到的男人,她多看一眼怎麼了?
之前成婚的時候,名正言順的,她沒看到,沒摸到,沒想到如今和離了,她反倒能夠大飽眼福。
這世間之事,真是說不出的諷刺。
穆安歌收回目光,將注意力集中在他右手手臂的傷口處。
此時的傷口雖然已經敷過藥了,可是傷口處大張着,宛若血盆大口一般,猙獰又可怕。
穆安歌看着,眼神微微一暗。
這傷是爲了她受的。
她的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抿着脣,穆安歌仔細的將他傷口邊緣的血跡和藥粉都給擦去,一點一點的擦拭乾淨,樣子特別的認真。
沈墨淮垂着眸子,看着她認真的模樣,眼中是淡淡的笑意。
他的傷口那樣嚴重,他自然是無比疼痛的。
可是痛他能忍,能看到她,卻讓他覺得無比歡喜。
若是能夠多看到他幾眼,就好了。
沈墨淮心裏有些奢望,卻不敢多想。
穆安歌將沈墨淮的傷口簡單的清理過後,便拿了針線開始準備給他縫合傷口。
針和線都是她特製的,是能夠用來縫合傷口的。
“你要不要用點麻藥?”穆安歌擡眸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問了一句。
沈墨淮微微搖頭:“不用,就這樣就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