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正業聞言:“……”
我剛剛就是這麼懷疑的!
我懷疑你在說我蠢!
心裏雖然這麼想着,但俞正業還是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當即看向穆鈞遠。
“我去。”穆鈞遠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下來。
穆鈞遠重新回到宴廳的時候,幾乎所有被限制在這裏的人都站起身來看向他。
齊刷刷的追問:“相爺,陛下現在的情況怎麼樣?陛下醒了嗎?”
這所有人的問候之中,不見得每個人都是真心替皇上擔憂和考慮,但大家都不希望皇上死,卻是真的。
畢竟皇上若是出事兒了,他們這些在現場的,都會被列爲嫌疑對象。
一時間,衆人不由得在心裏將下毒的那個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也有一些人,依舊將懷疑的目光看向太子。
穆鈞遠淡淡道:“眼下俞院史正在努力救治陛下,想辦法解毒,諸位還請耐心等候。”
說着,他對太子道:“太子殿下,請你隨老夫走一趟。”
“穆相,爲何要單獨帶太子走?是不是他和父皇中毒有關?”五皇子忽然開口阻攔,問。
“老三你夠了!沒完沒了是吧!都說了不是本宮乾的,不是本宮乾的,你耳朵聾了嗎?”
“那是本宮的父皇,本宮就是再怎麼狼心狗肺,也不可能對自己的父親下手!”太子恨聲說。
“是嗎?”五皇子不冷不熱的應了一聲,擺明了不相信的樣子。
“還是要請穆相說明一下帶走太子的理由,不然咱們這麼多人都在這兒等着,唯獨太子一人特殊,也不好吧?”三皇子開口道。
太子:“……”
穆鈞遠及時道:“三殿下所言倒也在理。”
“請太子殿下單獨出來,是因爲俞院史想要借太子殿下的衣服一用。”
五皇子的目光頓時一亮。
“所以,果然是太子的衣服有問題,下了毒,是嗎?”
太子被五皇子的‘快人快語’氣得差點想撲過去打他。
不過他強忍住了。
“五殿下誤會了,太子殿下的衣服有沒有下毒,現在還不清楚。”
“俞院史借太子殿下的衣服,是因爲太子殿下的衣服上沾染了陛下的鮮血,或許能從這些鮮血裏找到些許毒素的蛛絲馬跡。”
“原來是這樣。”太子聞言當即道:“那倒也不用私下給,本宮願意當衆脫下外裳來給您帶走。”
“也免得有的人胡攪蠻纏,非要覺得有什麼暗箱操作。”
太子說着,斜了五皇子一眼,心中憤恨。
“太子殿下說得有理,衆目睽睽之下,確實不容易暗箱操作。”五皇子還一本正經的應了。
太子當衆脫下了外裳給穆鈞遠,而一旁的下人也是給太子遞了披風。
太子將自己裹好,對着穆鈞遠道:“就勞煩穆相了。”
“這是本相該做的。”
穆鈞遠走了,太子涼涼的掃了五皇子一眼,這才走到一旁坐下。
而五皇子則是湊到三皇子的邊上,小聲和三皇子耳語着,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
穆鈞遠拿着太子的衣服回到了皇上的寢房。
穆安歌接過衣服之後,將染血的衣服布料拎起,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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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叔,您來聞聞看,看能不能聞出什麼味道來。”
俞正業便從穆安歌的手裏接過衣服,輕輕嗅了嗅。
“能嗅到幾種藥材,但是氣息太雜了,我一時間分辨不出所有來。”
俞正業皺了眉,看向穆安歌:“你呢?”
“我應該能解陛下的毒。”穆安歌輕輕頷首,道。
俞正業聞言頓時眼前一亮。
“真的?真能解?”
穆安歌點頭:“應該沒問題。”
俞正業頓時歡喜得不行。
“那快,你快幫陛下解毒。”
畢竟皇上中毒,他卻解不開,身爲太醫院院史,俞正業的壓力是極大的。
“嗯,好。”穆安歌當即應了。
她說着,主動上前。
先是給皇上餵了一粒藥丸下去,然後穆安歌纔開始給皇上施針。
將針施好之後,穆安歌開始寫藥方。
很快,她將藥方寫好,遞給俞正業。
“您看看藥方行不行?”
俞正業看了,將其中兩味藥給改了同類卻性情更加溫和的藥。
“你看看這兩種藥,用這兩個替換,能不能行?會不會影響藥方的整體功效?”俞正業問她。
穆安歌看了,微微點頭:“可以的。”
俞正業聞言便謄抄了兩份,他先將藥方讓手下的拿去抓藥,又謄抄了一份,送去隔壁給爭執中的衆多太醫看。
“你原本用的那兩味藥並沒有錯,甚至從藥效上來看,比我用的那兩味替代的會更好。”
“不過陛下乃萬金之軀,他的用藥不能夠過於兇猛,以免傷身。而且旁邊那些老學究會不願意,只能用盡可能溫和又讓他們挑不出錯處的藥來。”
“那些人雖然醫術上沒什麼本事,可是鬧騰的本事是真的強,讓人煩不勝煩。”
俞正業說起那些人,就一臉的嫌棄。
顯然是真的不喜歡太醫院的那些老頭子。
穆安歌知道,俞正業這是在提點她,教導她,也是爲了她好。
畢竟萬一有人知道她曾插手皇上的救治,給皇上用了猛藥,她說不定會因此被攻擊,會因此而倒黴。
“謝謝您俞叔,我知道了。”穆安歌乖乖道謝。
“好了,不說那些掃興的了,格格你來,給我說說皇上中的是什麼毒?主要是用的什麼毒草。”俞正業興致勃勃的問。
顯然,他雖然看了穆安歌的藥方,也幫着修改了藥方,但那只是從藥性上來進行修改,他對毒藥本身的原理,並不清楚。
畢竟他善醫不善毒。
像是穆安歌這種二者兼善還很年輕,前途無量的,他還真沒見過幾個。
除了穆安歌之外,他也就見過一個人而已。
而且那個人,還是醫谷出來的人。
所以能夠碰到像穆安歌這麼年輕,醫術和毒術的造詣能這麼好,他真的是見獵心喜。
眼下這個機會這麼好,他自然是要好好討教的。
穆安歌見俞正業是真的感興趣,便也沒有藏着掖着,仔細跟他解釋着。
畢竟她並不想出現在人前,不想出風頭,所以俞正業還得當她的擋箭牌,將這個治好皇上的功勞給攬下來。
如果俞正業對皇上中的毒一無所知,說是他治好的皇上的毒,旁人也不會相信。
所以她自然得給俞正業將這毒給掰扯清楚。
穆鈞遠看着俞正業和穆安歌一老一少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討論着醫術,眼神有些恍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