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成,不代表她不成。在毒術上的造詣,我遠不如她。”俞正業淡淡道。
他倒也坦然,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年紀大,名聲響,卻不如穆安歌,有什麼丟人的地方。
穆鈞遠:“……”
他是真的沒想到,俞正業對穆安歌的評價會這麼的高。
高得……讓他很是震驚。
原來,他家格格,早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成長到如今這步田地了。
穆鈞遠恍然過後,看了一眼正在爭執的太醫們,他抿脣,這才輕聲開口。
“格格過來給陛下診治的時候,讓他們先走吧,這事兒還是不要宣揚得人盡皆知。”
俞正業微微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這些人也是福公公不放心我一個人診治,命人喊過來的。”
“既然沒用,隨便找個理由支開他們就是了。”
穆鈞遠聞言也是微微頷首。
而俞正業則是直接來到一衆正在爭執的太醫面前,道:“諸位,既然大家都對陛下的救治方案有所異議,無法確定,那就請移步隔壁繼續討論吧。”
“陛下眼下雖在昏迷,但也要安靜的環境好好休養,你們在這兒這般爭執,實在太吵了,會吵到陛下休息的。”
俞正業的話雖然不怎麼好聽,但確實也是事實,所以諸多老太醫也沒有發怒,而是乖乖的離開,去了隔壁繼續爭執。
即便隔了一個房間,還是能隱隱的聽到他們高亢的爭執聲,誰也不讓誰。
俞正業聽着這些人的爭執,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這羣老東西,每次都是這樣,自己沒本事,還愛爭,結果爭半天也找不出解決的方案來。
最後還得他想辦法解決,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穆安歌本來在屋裏休息,被俞正業派人十萬火急的請了過來。
她聽得是俞正業找她幫忙,她也沒有推辭,乾脆利落的讓半夏收拾了醫藥箱,跟着人就過來了。
她沒想到,一進門先看到的不是俞正業,而是自家老爹。
“爹,您怎麼在這兒?”穆安歌詫異的問。
穆鈞遠擡頭看她,見她面色驚訝,不由得無奈。
“你知道你來的這兒是哪兒麼?”
“不知道啊。俞院史派人過來說要我幫忙,我就來了。”穆安歌老實道。
她知道這一片都是屬於皇上所居住的別院,不過俞正業是太醫院院史,也是皇上最信任的太醫,就住在皇上居住的院子裏,住在皇上寢房的附近,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畢竟皇上居住的院子極大,房間極多,可不是別的定員定人的那種院子。
“你這孩子,倒是心大,連自己來要做什麼都不知道,也就敢來。”穆鈞遠面色無奈。
“那您和俞院史交好,俞院史人也好,他喊我來,總不能是害我吧?”穆安歌嘿嘿一笑,說。
“你呀,這麼容易相信人,也不怕吃虧。你就不怕傳話的人有問題?”穆鈞遠又是無奈,又是擔憂。
“不會,傳話的人是俞院史身邊跟着的小廝,我見過的,我記得呢。”
穆鈞遠看着穆安歌面上的笑,沒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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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裏警惕着就好,跟我來。”
穆鈞遠說着,在前頭領路。
“爹爹,這是發生什麼事兒了嗎?我看陛下住所附近的御林軍狀態不對,格外緊繃的樣子。”穆安歌小聲問。
“到了,你自己看吧。”穆鈞遠領着穆安歌進了內室,淡淡道。
穆安歌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牀上的皇上,和站在旁邊的俞正業。
看到穆安歌,俞正業頓時眼前一亮。
他趕忙衝着穆安歌招手:“格格,快過來,陛下中毒了,你來看看你見過這毒沒,該怎麼解?我琢磨半天了,沒琢磨明白。”
穆安歌:“!!!”
不是,皇上中毒這麼大的事情,能是她這麼個小透明能知道的事兒嗎?
爲什麼你要說得這麼理所當然的樣子?
不過穆安歌很快就面色沉凝了起來,快步走了過去。
她這次之所以參加秋獵,本身就是爲了皇上而來的。
上一世,皇上並沒有來秋獵,那是因爲皇上在避暑山莊之行遇刺,身受重創,從而開啓了黴運之口,最終死於非命。
這一世的避暑山莊之行,皇上躲過了諸多黴運的開口,難不成這一次中毒,就是皇上這一世必死結局的開頭麼?
穆安歌光是想到這一點,就覺得心裏發寒。
畢竟,皇上和她爹相交莫逆,最是信任她爹,只要有皇上在,她爹就不可能會出事兒,她家也不會出事兒。
所以,皇上平安活着,等於她一家平安活着!
皇上出事,等於她家出事!
這讓穆安歌如何不着急?
穆安歌快步走上前,給皇上把脈。
“跟我說說具體情況。”
“剛剛皇上在給太子殿下頒獎,扶太子起身的時候,忽然就吐了一口鮮血,然後人就昏迷不醒了。”
“我把脈發現是中毒,但是具體是什麼毒,不清楚。我暫時用針把毒素給封住了,得儘快找到解決辦法纔行。”俞正業也沒有隱瞞,將事情給說了一遍。
穆安歌聞言微微頷首,沒說什麼。
她仔細的感受着皇上的身體情況,微微抿着脣。
一旁穆鈞遠見她神情凝重,便道:“格格你也別太壓力大了,你就儘自己所能就行,實在不行,你前頭還有你俞叔叔在扛着呢,左右這事兒本就是他該乾的。”
俞正業:“……”
他不由得白了穆鈞遠一眼。
知道你是個寵女狂魔,但你瞧瞧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你寵你閨女兒,也不能不把別人的命當回事兒啊,簡直不要太過分!
他要是有辦法,他至於把穆安歌弄過來幫忙嗎?
穆安歌這時卻道:“能不能把太子殿下今天穿的衣服拿過來一看?”
俞正業聞言也是反應過來:“你是懷疑太子殿下有問題?在衣服上下了毒?”
“太子殿下的衣服可能被下了毒,但是不是太子殿下下的,還有待商榷。”
“皇上出事,太子就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太子根本沒有必要做這種自毀前程的事情。”
“在自己的衣服上下毒,還被衆目睽睽之下見證,這是有多蠢的人,纔會這樣做?”穆安歌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