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就彷彿在兩個人的身邊,看着他們爭吵。
夢中莫翔不能控制自己,他想要上前去拉開那個女子,但是買不動腳步。
迷迷糊糊中,似乎爭吵的兩個人開始發生肢體上的爭執。
女人天上體力就不如男人,女子一上來就落下風,吃了不小的虧。
莫翔很想在這個過程中,看清楚那個女子不小心轉過來的面龐,他很想看清楚,到底是誰。
讓有種如此熟悉的感覺,卻又死活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但是周圍的場景如同迷上了白霧一樣,白茫茫的,就連那兩個爭執中的人,莫翔也看不清楚。
忽然,形式鉅變,女子被男人狠狠的一甩,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然後一聲尖叫漸行漸遠。
女子的身體從巨大的落地窗中飛了出去,不斷地落下落下……最後消失不見。
莫翔忽然發現自己能動了。
他衝過去,低頭一看……
這裏果然是一幢很高很高的建築物,底下簡直就是深不見底的深淵,纏繞着一圈白霧。
似乎就是爲了阻擋住他的視線而存在的白霧。
透過這片白霧,莫翔能夠看到樓底下,一具女人的屍體四仰八叉的倒在那裏。
她的周圍,呈放射狀蔓延開一團血跡,還在不斷的擴大擴大,觸目驚心。
她的臉朝上,莫翔正想要努力看清那張臉的時候,卻感覺到背後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莫翔下意識的頓住自己的動作。
從那張臉上轉開視線。
身後一個陰測測的聲音說道:“你既然見到了這一切,那就不能讓你活在世上了……”
即便是在夢中,莫翔也下意識地感覺到情況不妙。
他本能的想要做出什麼反應來對抗這一切的發生,但是他無力對抗。
甚至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彷彿就是被施了定身法,愣在那裏。
那個陰測測得聲音繼續說道:“不如你下去陪着她好了,正好,人家看了,只會以爲你們只是殉情的……”
這樣,我就可以擺脫掉全部的責任了!
最後一句,並不是那個聲音說的,而是莫翔從心底聽到的。
熟悉,卻又陌生遙遠。
帶着絲絲入扣的恐懼,親襲了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
陰寒的感覺滲透到骨子裏。
莫翔都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感到身後一股大力猛然一推,下一秒,他的身子已經從摩天大樓裏摔了出去……
“啊!”
莫翔驚醒了,出了一身冷汗。
真是一個奇怪的夢。
他捏着發痛的太陽穴,拼命的回想着那個女子給他的感覺。
熟悉,卻總是想不起來是誰。
莫翔捏了捏眉心,再度將自己扔回到牀上躺下。
不管了,一個夢而已。
夢裏的一切,都是沒法用常理來解釋的。
但是爲什麼那個聲音要說,自己和那個女子,是殉情呢?
既然可以僞裝成殉情,那就說明,他和那個女子的關係其實並不一般。
至少,有很多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不一般……
莫翔再次驚出一身冷汗。
如果他的身邊真的出現了符合這樣條件的一個女子,那麼是不是這個夢,即將就會變成現實?
那麼夢中那個和那個女子爭執,並且在最後將自己也推了下去的聲音,又是誰的?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莫翔忽然之間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的做這樣一個夢,並不是毫無道理的。
這個夢來得太突然,也太詭異。
彷彿是想要告訴他什麼,又在預示着什麼。
難道他需要提防身邊的人嗎?
還是……
只要知道那個女子是誰,一切的問題都迎刃而解。
莫翔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對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夢這麼上心。
他總覺得有事情要發生。
也或許是,一件已經發生了的事情。
這種感覺來得非常強烈,他自己拼命的想要阻止這樣的想法,卻做不到。
算了,不想了。
外面的風雨好像已經停止了。
莫翔透過窗戶看了看,夜空之中已經是晴空萬里。
這場風雨來的快,去得也快。
就好像他這一場莫名其妙的夢一樣。
壓根就毫無預兆,也毫無道理。
遊艇上安靜得很。
除了值夜班的侍應生來回走動,查看是否有客人需要服務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音。
莫翔被這個古怪的夢弄的睡不着,乾脆穿上衣服起身,打算去甲板上透透氣。
在海上,雨後的空氣應該和陸地上不一樣。
本來就是潮溼的,肯定還會有水氣的味道。
莫翔在走廊裏遇到了一個值夜班的侍應生。
侍應生問他:“莫總,您有什麼需要的嗎?”
莫翔搖搖頭:“沒什麼,我只是想出去走走。”
侍應生不再打擾他,側身讓開路,讓他過去。
莫翔上了甲板上,外面的夜空一碧如洗。
非常好看。
雨後的天空總是漂亮的,月亮出來,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一片淡淡的月華。
讓整個海面上,都好像是散漫了碎銀。
波光淋漓,美麗異常。
大自然的魅力,總能震撼人心
讓人輕易的忘掉自己不想記住的事情。
但這只是暫時的。
莫翔沒有抽菸的習慣,卻在心煩意亂的時候喜歡抽一根。
並沒有什麼理由,只是一種男人的習慣使然。
他掏出一根菸來點上,慢慢的吞雲吐霧。
雲霧繚繞,混雜着雨後潮溼的空氣,並沒有讓莫翔的心情放鬆多少,反而依舊很沉重。
他極目遠眺,看着遠處海天一線的地方。
心裏不由自主就想到了古姿。
那個說她自己會算命的女子。
從那天古媽媽的生日宴會上開始,就開始變了一個人一樣的女子。
她想要做什麼呢?
她身上總有一種獨特的感覺,讓自己忍不住想要接近她。
可是古姿的身邊卻有景凌風了。
莫翔沒有奪人所好的習慣。
不管古姿呆在景凌風的身邊是爲了什麼,只要她自己願意,莫翔不會插手,不會讓古姿感到因爲感情而煩惱。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那個獨特的女子,此時此刻,是不是依偎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裏睡得正香?
又或者,她也在靠在另一個男人的肩頭,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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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翔想起那次在咖啡館裏,兩個人靜靜地坐着。
她準確的一口說出自己的喜好,知道自己喜歡意大利古法白咖啡。
又能一口氣猜出自己的生日,甚至,她還能夠知道自己的手機號碼。
私人號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