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樑不正下樑歪

發佈時間: 2025-07-08 07:18:31
A+ A- 關燈 聽書

宋麗清因爲早些年當年好姐妹被人破壞家庭,早就看俞輕禾不順眼了,這會聽她這般喊傅兆陽,又是那般柔弱嬌妹的樣子,真跟當年躲在傅兆陽身後的俞靈如出一轍,心裏騰地生出幾分邪火,陰陽怪氣地冷嗤了一聲,“俞輕禾,你可憐巴巴地裝給誰看呢?小小年紀不學好,偏去學你媽的狐妹相!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你們母女倆一樣不要臉!”

這話一出來,剛緩下的氣氛又開始磨槍走火。

傅兆陽臉一沉,剛要出聲,俞輕禾卻先他開口了,不卑不亢地凝聲道:“冉夫人,您要怎麼責怪我都成,但請不要把我媽媽扯進來,她跟這事沒關係。”

俞輕禾聲音不大,但落在空蕩沉寂的走廊,卻顯得格外清晰。

宋麗清眉眼一橫,還想冷嘲幾句,卻被冉健宇一個眼神制止住了。

因爲髮妻的關係,傅兆陽跟宋麗清也算是積怨已久了,但他素來不願跟潑婦計較,那邊既然已經閉嘴,也就沒去理了。

想到俞輕禾剛說的話,傅兆陽忽然心生疑惑,皺眉問道:“輕禾,你剛說是車子出了故障,這是怎麼回事?”

接到俞輕禾的電話時,他正在公司開會,聽說她那邊出了車禍,當即中斷會議趕來了醫院,還來不及瞭解箇中詳細。

俞輕禾很努力地回憶着當時的情景,斷斷續續地陳述道:“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很多細節我記不清了……就記得貨車衝過來時,我本想放緩車速拐到一旁讓道的,但剎車卻失靈了,怎麼踩都沒用,情急之下,我只好直接調轉車頭,結果……就撞上了路邊的護欄了……”

傅兆陽緩緩點頭,沉思片刻,又問道:“車子呢?損傷嚴重麼?”

“我不清楚。”俞輕禾搖了搖頭,輕聲道:“出事後,我一直寸步不離地陪着冉靜依,也顧不上別的,後來交警錄了口供,車子就被拖走了。”

想了一想,她不是很肯定地推測道:“但我覺得應該不算嚴重,我一直貼着路邊走,車開的也不快,那麼一小段距離,造不成多大的衝力。”

傅兆陽眉頭微斂,若有所思地沉默下來。

商海沉浮幾十年,他見過的大風大浪太多了,剛聽到俞輕禾說車子剎車出了故障,他就敏銳嗅出了不對勁,現在又經她這麼一闡述,越發覺得事情透着可疑。

俞輕禾的車,是他送給她的二十歲禮物,今年最新款的mini寶馬,爲了增強安全性能,他特意讓人加了幾道防護裝置,連保險槓都多了一道,經過數次嚴格的反覆車檢,確認沒問題了才送到她手中。

按理來說,剎車失靈這麼嚴重的故障,不可能排查不出來,除非4s店的檢測人員都是一羣廢物。

宋麗清耳尖,聽到那邊的對話,朝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極盡所能地譏諷道:“俞輕禾,承認自己車技爛有這麼難嗎?你以爲這麼說,你就能撇清干係不用負責了?”

俞輕禾看了她一眼,抿着脣沒說話。

傅兆陽沒搭理宋麗清,繼續問道:“靜依又是怎麼回事?她不是有自己的司機嗎,怎麼會讓你來開車?”

他還是覺得這事情透着古怪,俞輕禾平日裏對傅禹隋是避如蛇蠍,能閃多遠就閃多遠,連帶着對冉靜依這個傅禹隋的青梅也是能躲就躲,平日裏連話都不多說一句。

這樣的她,怎麼可能會忽然跟冉靜依同行出門?

俞輕禾猶豫了一下,如實答道:“她司機今天有事請假了,正好碰到我在家裏的院子裏練車,就讓我順帶送她去商場。我本來是拒絕的,可是她說反正不遠,硬是上了我的車……”

她這話有洗脫罪名的嫌疑,可都是句句屬實

她行事素來謹慎,方向盤都沒摸熟,哪敢輕易載人?

更何況讓她當司機的人還是冉靜依,這可是傅禹隋的心尖寵,他們本來關係就不對付,萬一冉靜依在她這被磕到碰到了,回頭傅禹隋能饒得了她?

可冉靜依根本不聽她的百般拒絕,執意賴在副駕位上,怎麼都不肯下來,她實在是沒辦法了,這才硬着頭皮駕車出門的。

爲了預防意外,她一路龜速前進,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可沒想到千防萬防,最終還是出了事。

真真是驗證了那句話,是禍躲不過。

聽完她的解釋後,宋麗清又是一聲冷笑,“照你這麼說,這還是我們家靜依的錯了,誰叫她這麼倒黴上了你的車?”

見她死咬着俞輕禾不放,傅兆陽也不再客氣,冷然道:“宋麗清,麻煩你搞清楚事實!這場事故,對我家輕禾來說也是飛來橫禍,有罪的是那個貨車司機!你不追究肇事者的責任,反而處處針對受害者,沒帶腦子就別出門,省得出來丟人現眼!”

宋麗清被狠狠地噎住,臉色幾度變化,咬着牙依依不饒,“就算是這樣,她也難辭其咎!要不是她技術太爛,靜依也不會出事!”

“你沒聽到輕禾的話嗎?”傅兆陽目光直視她的眼睛,直言不諱道:“她本來是拒載的,是你女兒自己非賴着讓她送,就算輕禾有責任,難道你女兒就不用對自己的行爲買單?”

這話說得直白,就差沒明說是你女兒自找的了,宋麗清被激得心頭火起,狠狠呸了一聲,“傅兆陽,你別以爲我女兒現在昏迷不醒就能隨便扣屎盆子!我們都不在場,誰知道俞輕禾說的是不是真的?指不準是她爲了逃避責任故意撒謊呢!”

“我養的孩子,我當然清楚她的秉性!她絕不是這種人!”

“誰管她是哪種人!有本事你拿出證據來,證明是靜依非要坐她車的,否則你別想爲這只狐狸崽開脫!”

這兩人吵得不可開交,冉健宇眼看着局面又要陷入混亂,不得不出來打起了圓場,“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多年的老朋友,有啥好吵的!一人少說幾句,都冷靜下來吧!”

宋麗清不甘地哼了一聲,扭頭看向別處。

冉家和傅家都是江城的名門世家,冉家成名發達更早,發展也更平穩,至今仍牢牢地守着祖輩留下的一畝三分地,在豪門圈裏也還算過得去。

而傅家因爲上一代當家決策失誤,集團市值一落千丈幾欲倒閉,但傅兆陽接手後,對積累已久的弊端進行了一系列大刀闊斧的改革,經過二十幾年的全球化發展,不僅重振了昔日雄風,還將集團規模擴大了好幾倍,而傅兆陽也被奉爲業界的傳奇人物。

作爲生意場上的老將,冉健宇深知和傅家結交的衆多益處,明裏暗裏不知拋了多少次聯姻的橄欖枝,但每次都被傅兆陽輕描淡寫地撇開了,只說這是傅禹隋的婚事,他管不着,也不願意去幹涉。

浮動廣告
🌷 母親節小物 🌷 母親節康乃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