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另外一頭,傅禹隋正在這個房間裏喝悶酒。
家裏有個總裁爸爸,還有個常年出國公幹的哥哥,家裏常年就他跟俞輕禾兩人。
如今俞輕禾去了紀霏霏那邊,晚餐的飯桌上就只剩他一個人了。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沒法自欺欺人,他確實很討厭這種像是被遺棄的,孤零零的感覺。
仰頭幹了剩下的半杯酒,他沉着臉盯着已經空了的酒杯,眼神冰冷,寒氣透徹。
正要再給自己倒一杯,忽然,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以爲是宮軼博發來的信息,他也沒什麼在意,照舊倒了杯酒喝了一半,這才站起身走過去,拿起手機解鎖瞄了一眼。
看到信息是俞輕禾發來的,他心頭猛地一跳,一股難言的情緒在胸口蔓延開來,也形容不出是什麼滋味,就覺得方才的燥意似乎消散了不少。
他穩了穩心神,點開了信息。
讀完這一大段文字,他我頭就皺了起來,幾乎是條件反射性地就回撥過去。
聽到驟然響起的手機冷聲,俞輕禾被嚇了一大跳,等看到來電顯示上的名字,頭皮就有點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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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就有些後悔發剛剛那條短息了,傅禹隋這電話打的這麼快,明顯就是被激怒,過來找茬的。
手機還在持續響着,彷彿催魂似的一聲高過一聲,見她遲遲不接電話,正在看電視刷劇的紀霏霏望過來,一臉好奇的問道:“輕禾,誰打來的呀?你怎麼不接電話呢?”
俞輕禾看了她一眼,想着這麼迴避下去也不是個辦法,遲早都得應對的,只得拿起手機匆匆走到陽臺,這才按下了通話鍵。
手機剛移到耳朵,就聽到話筒裏傳出一道冷颼颼的聲音,“俞輕禾,你剛剛那條短信是什麼意思?”
俞輕禾本能的打起了鼓,吞了吞口水,努力穩着聲回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昨晚我去會所接你時,一進包廂就看到你躺在冉靜依的大腿上。以前咱倆沒結婚,你跟她怎樣親密我都不會管,那也是你們的自由,可既然我們現在已經領證了,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必要的尊重?”
生怕他不信,她頓了一頓,又鄭重強調道:“先說明,我可沒有信口胡謅,當時宮軼博也在場的,你要是不信我的話,你可以去問他。”
傅禹隋眸光微微閃動,嘴脣抿緊,抿成了一條直線。
用不着去問宮軼博,他知道俞輕禾的性格,這女人雖然又土又老愛幹些無聊的事,但她知道,她是不會撒謊的。
至少不會在這種事跟他說謊。
所以,昨晚冉靜依像他喝醉時,真讓他枕了她的大腿,而且,還讓俞輕禾瞧見了。
眉間閃過一絲明顯的不悅,他剋制了一下情緒,冷淡道:“行,我知道了。以後我會注意的。”
沒想到他會這麼配合,俞輕禾原本都做好了要跟他打嘴炮的準備,聞言不覺微微睜大眼睛,有點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氣氛忽然靜下來,兩人一時俱是無言,直到傅禹隋打破趁機,語調平平地問道:“除此之外,你對我還有什麼意見,趁這個機會一併說出來吧。”
俞輕禾心說我對你意見多了,就是給我三天三夜都說不完,不過看在他剛剛態度還算尚可的份上,她沒在得寸進尺,見好就收地說道:“暫時沒什麼了,以後有再跟你提。”
爲了公平起見,她又說道:“如果你對我有什麼意見,我也歡迎你提出來,只要是合理的,我會看着來接受並採納。”
那邊再次沉默下來,久久無言。
就在俞輕禾以爲那邊信號不好時,忽然聽到咔的一聲,傅禹隋毫無徵兆的掛斷了電話。
看着已經跳回桌面的手機屏幕,俞輕禾很有些無語,搖頭嘆了口氣,收起手機回了客廳。
紀霏霏正抱着一包薯片啃着,見她回來了,很自覺的捏起一片塞到她嘴巴里,興致勃勃的問道:“剛誰給你的打電話?還特意跑去陽臺接……不會是你的愛慕者吧?”
俞輕禾有些失笑,在她身邊坐下來,沒好氣的說道:“我還是之前那句話,這些話你在我面前開開玩笑也就過了,千萬不能在傅禹隋面前提,提誰誰倒黴。”
紀霏霏切了一聲,抱着薯片啃了起來。
俞輕禾見她不在意的樣子,也沒說什麼,和她一起看起了電視。
她剛剛並非危言聳聽,而是認真的。
傅禹隋對她有一種變態般的佔有慾,但凡她身邊有個異性出現,他就跟瞬間拉滿了警報似的,見天地就問她對方姓誰名甚哪裏的,還會變着法子阻止她和對方來往,直到斷交爲止。
高中那會,她接到幾個追求者的情書,不知怎麼的就被他發現了。
從那之後好一段時間,傅禹隋就一直拿這事煩她,見縫插針的就逼問她那幾個追求者的事。
情書是人家塞到他抽屜裏的,她看都沒看過,就被傅禹隋搶走了,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哪裏回答上這些問題。
見她答不出來,傅禹隋對她態度也就更惡劣了,碰了面不是陰陽怪氣就是冷嘲熱諷,極盡所能的pua她。
被折騰多了,她現在也學乖了,非必要情況,儘量減少和同齡異性的來往,實在避不開就瞞着別讓發現,省得給人家添麻煩。
刷電視劇的間隙,兩人趁機商量明天的行程。
紀霏霏提出要去隔壁c市古鎮,她去年在那邊拍了部古裝戲,那邊有個天然古鎮風景區,眼下這種秋高氣爽的季節去正好,而且不在十一黃金週,那邊也不會有太多的遊客,酒店什麼的也好定。
在網上訂好明天下榻的酒店,兩人就去睡覺了。
雖然紀霏霏極力邀請同牀共枕,但是俞輕禾嫌她睡相太差,還是溫婉不失堅定地決絕了,在次臥客房美美地睡了一覺。
翌日清晨,兩人梳洗打扮好,又吃了個簡單的早餐,拉起行李箱,有說有笑地出門坐電梯到了一樓。
紀霏霏是有車的,不過兩人商量了,與其將車停在高鐵站放兩天,不如打的過去省事。
外面的車不允許進小區,兩人拖着行李箱走到小區門口,正要攔一輛路過的車,忽然,一輛黑色跑車停在她們身邊,車窗緩緩搖下來,露出了男人冷峻白皙的臉。
看到車裏的人,倆姑娘都愣住了,尤其是紀霏霏,一整個傻住了。
傅禹隋冷冷地瞥了她們一眼,聲音冷冽如冰,還帶着一點不耐煩,“冷着做什麼,還不快上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