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輕禾皺了皺眉,語氣也跟着冷了下來:“你這話的意思,就是哪天我想結束,只要你不願意,我就拿你沒辦法?”
傅禹隋冷笑了一聲,聲音又冷又狠地砸了過去,“你可以這麼理解!”
俞輕禾心口重重的一沉,目光死死的瞪着他,一時無言以對。
雖然早領略過他的霸道和蠻不講理,可每一次當她以爲那就是極限時,他總會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上限,讓她怒不可遏,敢怒卻不敢言。
見她眼神都快噴火了,傅禹隋如願激怒了她,但心裏也沒見怎麼痛快,兩人大眼瞪小眼了片刻,最後被門鈴聲打斷了。
俞輕禾知道就肯定是酒店送餐過來了,她眼下置着氣,根本不想動,可是面前的男人比她還定得住,紋絲不動的坐在,那擺明了不會過去。
最後還是她率先敗下陣來,認命的起身走過去,讓推着餐車的服務員走進來。
感覺到屋裏氣氛不太對,服務員沒敢多留,東西擺好後就迅速退下了。
俞輕禾也沒去管桌上的餐點,反正任務已經完成了,索性就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原以爲傅禹隋這會在氣頭上,吃不下東西,結果事實卻證明,她太小看人家了。
傅禹隋在餐桌前坐下來,默不作聲的開始享用這頓他遲到太久的早餐。
聽到空氣中響起的餐具碰撞聲,俞輕禾剛開始還能置若罔聞,可到了後面,她漸漸按捺不住好奇心,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餐桌上的人。
這一看,就正好撞到了傅禹隋的目光。
“……”
“……”
短暫的四目相觸後,俞輕禾迅速抽回視線,低下頭,儘量神情如常的收拾手裏的衣服。
心裏卻不由有些懊惱,果真是好奇害死貓,她不過是想看看傅禹隋還有沒有再生氣,哪只好巧不巧的,就這麼直直的被人家逮住了。
正暗暗鬱悶着,耳邊忽然響起男人的聲音,語調平平的,也聽不出什麼情緒,“你要是餓了,你過來吃點吧。”
俞輕禾愣了一下,不覺回頭望向身後的男人。
傅禹隋眉間情緒不變,一如既往的音色冷淡,“你點了這麼多,吃不完倒掉也浪費。”
這話說得在理,俞輕禾下意識的摸了摸已經扁下去的肚子,也沒再置氣氣,放下手中的衣服走過去,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小時候在孤兒院住了4年,4年的光陰,對她而言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足夠讓她明白愛惜糧食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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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4年裏,她每天吃飯都跟打仗似的,到了點就得趕緊往食堂衝,如果一不小心晚了些許,運氣好時也許還有些殘羹冷炙,運氣不好的時候,就只能餓着肚子等下一頓了。
沒有辦法,孤兒院裏比她小的孩子比比皆是,大家都是缺爹少娘沒親戚的,大孩子也不會因爲她年紀小,就對她格外寬容,所以,她必須得爲自己搶口糧。
也正是因爲那段時間的淬鍊,以至於她養成了現在珍惜糧食的習慣。
雖然她現在已經能是掙大錢的人了,奢侈品可以買,大房子可以買,看到什麼喜歡的東西都可以買買買,但是糧食卻不能浪費,要每一粒米飯都吃乾淨,這才對得起上天的恩賜。
在餐桌坐下來後,俞輕禾也不再矜持,端起碗便默默地扒起了飯。
傅禹隋已經吃飽了,但他沒動,依舊坐在自己的位上,目不轉睛地盯着她吃飯。
若說俞輕禾對他而言有什麼可取之處,那就是吃相頗爲賞心悅目,不是狼吞虎嚥,也不是那種小家子氣的小雞啄米,就是單純地吃得很香,那沉醉專注的表情,彷彿她碗裏端的不是普通的飯菜,而是能讓人延年益壽的龍肝鳳髓。
每次看到她吃飯,都莫名地帶動了他的食慾,就算再沒胃口,也能就着她的臉,多吃那麼半碗飯。
這麼看着看着,傅禹隋又想動筷了,索性也不拘着自己,執起筷子就去夾最後一根雞腿。
結果他的筷子前腳剛粘上雞腿,俞輕禾的後腳就到了。
大概是以爲他應該吃飽了,俞輕禾擡頭望向他,眼裏寫滿了疑惑和不解。
傅禹隋抿了一下脣角,兀自夾起雞腿,“啪”一下就丟進了她的碗裏,漫不經心地丟了一句出去,“看在你選擇這家酒店的餐飲不錯的份上,這雞腿賞了你了。”
俞輕禾啞了啞,看了看碗裏的雞腿,又看了看他,夾起那根雞腿就想丟回去。
傅禹隋都料到他會有這麼一着,慢斯條理地又補了一句,“你要是不想吃就直接丟進垃圾桶裏吧,反正不過是個雞腿而已,浪費了也沒什麼。”
俞輕禾動作一頓,低着頭瞪着油汪汪的雞腿僵持半晌,到底還是沒能扛得住自己的習慣使然,夾起雞腿,憤憤的咬了一口,權當自己在啃傅禹隋的肉!
見她那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傅禹隋臉上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心裏,卻不知爲什麼輕快了些許。
用過早午餐,傅禹隋打了個呵欠,丟了句“我去睡覺”,就去佔了其中一張牀,抱着被子很快睡着了過去。
俞輕禾瞪着牀上的人,正苦惱着之後該怎麼辦,忽然,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沒調靜音,牀上原本已入睡的男人皺了皺眉頭,發出不舒服的咕噥聲。
俞輕禾眉頭跳了一跳,本能的撲過去拿起手機按掉鈴聲,快速走到酒店陽臺外關上門,這才按下通話鍵,“霏霏,怎麼了?”
紀霏霏已經到片場了,正在化妝室裏修整妝容,舉着手機大咧咧道:“沒啥,就是想問一下你現在那邊的情況。你現在怎樣,他爲難你了嗎?”
俞輕禾頭大的揉了揉眉間,敷衍道:“那人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瞭解,就是個難相處的刺頭。爲難倒沒怎麼爲難,就是沒少氣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