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哀嘆自己的倒黴,這時,不遠處駛來一輛銀色轎車,一個染着黃頭髮,脖子戴着兩根粗項鍊的青年從車裏探出頭,流裏流氣的朝她吹了一聲口哨,大笑道:“美女,要不要哥載你一程啊?”
俞輕禾垂下眼睫,抿脣不語,只當自己什麼都沒聽到。
那黃毛青年不死心,索性將車開到她面前,涎着臉嘿嘿笑道:“放心,我對你沒什麼惡意,就是不忍看你被困在這裏而已。這條路還長着呢,這雨看着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了,不如你就上車吧。”
他語調輕佻,配上那雙不懷好意的眼神,沒惡意才怪。
俞輕禾轉頭望向另外一邊,努力忽視他的存在。
黃毛青年越發來了勁,乾脆下了車,伸出繡着龍紋的粗壯手臂想去抓她。
俞輕禾頓時臉色一變,瞪着對方,義正言辭的厲聲道:“你這是幹什麼?!我不想上你的車,請你馬上離開!”
黃毛青年嘿嘿笑了幾聲,往前朝她走近幾步,一雙渾濁的小眼睛目不轉睛地盯着她的臉,眼神赤赤果果,恨不能直接扒了她的衣服似的,“小美人,你別害怕呀。哥真沒惡意,就是憐香惜玉不忍,想送你回去而已!”
俞輕禾被他眼神看得心裏一陣反胃,暗暗捏緊垂在身側的手,強裝鎮定地再次強調了一遍,“我剛剛說了,我不需要你送,我在這裏等人,我的朋友很快就到了。”
黃毛青年哈的笑了一聲,囂張地說道:“你別騙傻子啊,你現在站的地方,前不着寺廟,後不着大馬路,等誰呢?”
話說到這裏,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忍不住湊近了一步,壓低嗓音故意問道:“照我說,你應該是跟你男朋友吵架,被他中途丟在這裏了吧?嘖嘖嘖,你長得這麼漂亮,也不知你男朋友怎麼能狠得下心丟着你不管!我要有你這麼漂亮的女朋友,我肯定天天把你當成寶一樣疼。”
他每說一句話,就往前走進半步,俞輕禾鼻尖敏感,很快聞到他身上那股子夾着煙臭的噁心氣體,被薰得不由往後退了兩步,穩住不斷砰砰亂跳的心,冷靜道:“我真在這裏等人!他一會兒就到了!”
黃毛青年沒在做聲,只是眯細了眼上上下下的打量她,見她膚色白膩,比剝了殼的蛋白還柔潤,雖然身材苗條,看着有些瘦,可是該長肉的地方一點都沒少,心裏的那股燥意更深了,巴不得現在就把人拖上車去。
俞輕禾見他眼神越發地露骨,強行按捺住自己快要跳出胸口的心,凝聲道:“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既然都扯到報警了,黃毛青年也不再藏着掖着,囂張地笑道:“那你倒是報呀!只怕那警察來了,黃花菜也早就涼了吧。”
俞輕禾心頭霎時一驚,下意識地就想掏出手機要撥打電話,結果黃毛青年卻劈手就搶過手機,冷笑道:“讓你打你還真打,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眼見唯一的希望被對方奪了過去,俞輕禾也顧不上害怕,伸手就想把搶手機搶回來,“你這是在做什麼?快還我手機!”
黃毛青年卻高高舉起手機,像逗小貓似的看着她,“還你手機?行啊,只要你乖乖聽話,別說還你手機,送你一部都行!”
俞輕禾咬了咬脣,正要再說點什麼,忽然,黃毛青年原本高舉的手不知被什麼打中了,只聽他慘叫了一聲,手機從掌心滑落下來,啪的一聲砸到了地上。
事情來得太過突然,俞輕禾都看愣了,等反應過來,猛的望向黃毛身後不遠處。
那邊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一輛黑色的奔馳,車型和車牌號碼都非常熟悉,正是早上傅禹隋開的那一輛。
就在她詫異之際,車門開了,男人下了車,面色陰沉如水,不許不緩地他們走過來。
黃毛青年仗着這裏是深山老林,沒人多管閒事,這才敢對俞輕禾糾纏不休,沒想到半路居然出了個程咬金。
他捂着剛被打到的手腕,目光兇狠的瞪着傅禹隋,惡狠狠地吼道:“臭小子,你算哪個蔥,竟然敢攔着小爺我的好事!你怕是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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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禹隋眯起眼,本就陰沉的臉色,又添了幾分嗜血之意,半晌才緩緩開口,“哦,我就是不想活了,怎麼你要叫你的兄弟來收拾我嗎?”
“我……!”黃毛青年被狠狠的噎住,有心想發狠,可是手腕上鑽心的痛,卻提醒他眼前這個渾身煞氣的人並不是好惹的。
他咬了咬牙,最後決定好漢先不吃眼前虧,一邊衝着自己的車跑,一邊不甘心地放下狠話,“你給我等着!這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你最好祈禱以後再也遇不到我,否則,我絕對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傅禹隋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冷笑了一聲,聲音像藏了冰一樣地狠狠砸過去,“要不就別等以後了,不如現在就了結了吧。”
話音剛落,他身形一晃,就迅速追上了黃毛青年。
沒想到他竟然速度這麼快,黃毛青年瞬間傻了眼,嘴巴一下張大,滿臉不敢置信的瞪着面前的人。
他剛剛都沒看清對方是什麼移動的,只覺得一眨眼,人就已經閃到了自己跟前,頓時毛骨悚然,頭皮一陣陣發麻。
傅禹隋垂眸俯視着面前這張噁心至極的嘴臉,。線條優美的脣微微彎起,似笑非笑的問道:“你剛剛碰她哪裏了?……是用哪個手碰的?”
黃毛青年張了張嘴,很想說點什麼,可是聲音卻像是梗在喉中,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傅禹隋眼神微沉,嗓音又添了幾分陰冷,“你挺有骨氣的,居然敢不答我的話。”
黃毛青年瞪起眼睛,總算想起要說什麼了,可還沒等求饒的話說出口,兩條胳膊就被傅禹隋抓住,咔咔兩聲,就被卸了個乾淨利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