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談判進行得相當不順,開屈就陷入了僵局。
傅禹隋目光死死地定在俞輕禾的臉上,良久不動。
俞輕禾晚上沒什麼表情,雙手放鬆地搭在膝蓋上,正襟危坐,任由他察言觀色。
彷彿凍僵般的空氣中,男人終於開口,低沉的嗓音透着一絲不容置喙的強硬,“我待會有個約,先走了。離婚的事,我們改天再談。”
俞輕禾沒什麼反應,神情依舊平靜,彷彿沒聽到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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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置若罔聞的滋味不好受,傅禹隋眼神瞬間變得幽深莫測,目不轉睛地瞧了她一會,忽然撲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抓住了她的胳膊。
俞輕禾猝不及防,等反應過來,人已經被壓在了沙發上,兩只手腕被人牢牢地攥住,摁在她臉頰的兩側。
男女間力量的懸殊,讓俞輕禾心裏涌起幾分惶恐,僵硬地擡眸瞪着面前的人,一字一頓地咬牙道:“傅、禹、隋!你不是要走嗎,這又是要幹什麼!?”
總算能看到她表情的變化,傅禹隋心裏好受了點,扯了扯脣角,嘲弄道:“怎麼說我們現在還是夫妻關係,我這個丈夫,跟你要個吻別不過分吧?”
兩人距離很近,俞輕禾感覺到他說話時噴出的熱氣,渾身突地一個激靈,雞皮疙瘩頓時掉了一地。
顧不上搭話,她用力掙扎了起來,卻如蚍蜉撼樹般,不僅徒勞無功,反而被抓得更牢了,手腕處傳來陣陣的刺痛,隨時都要被這個粗暴的男人折斷似的。
俞輕禾氣得眼睛通紅,恨男人的惡劣強橫,更恨自己的軟弱無能。
爲什麼在他們之間,她總是備受欺辱的弱方,難道,她真的拿這個男人毫無辦法嗎?!
傅禹隋看着霧氣一點一點地浮上她的眼睛,凝聚成隨時要滴落的水珠,心口驀然一疼,可轉念想到她口口聲聲地堅定要離婚,剛有軟化跡象的心,又重新變得冷硬起來。
良久,他終於憋出了一句,“我不管你心裏怎麼想的,反正我不離婚!我們就這樣,一直糾纏到老死吧!”
俞輕禾本就憋屈得不行,聞言更是心頭火起,忽然停止了掙扎,目光凜冽地望向他,冷笑道:“傅禹隋,你不是一向最瞧不上我麼?我現在主動淨身出戶,你應該高興才對,爲什麼就是死活不肯鬆口呢?你要是再這麼執着,我會以爲你以前都是在口是心非,其實你早就愛上我了!”
傅禹隋臉色微變,想也不想地反駁道:“你少自作多情了!誰會愛上你這個村姑,我眼睛又不瞎!”
“既然如此,那你就爽快點簽字啊!”
“你別逼我!我要真簽了,你就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我謝謝你這麼爲我着想了!可惜,我不需要你的‘好心’,你要是個男人,就麻利點趕緊簽了離婚協議!”
“俞輕禾!我都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你還想要我怎樣!”
“我不要你怎樣,我只要離婚!”
俞輕禾深吸了口氣,目光直視他的眼睛,高聲道:“傅禹隋,我非要把話說絕了嗎?!我討厭你,我希望遠離你這個混蛋!和你這段婚姻,我一刻都忍不了,我恨不得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