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輕禾站在咖啡館門前,看着那輛瑪莎拉蒂漸行漸遠,很快消失在視線裏。
她低下頭,目光怔怔地望着手裏捏着的紫玉髮簪,心裏就像翻開的潮水,怎麼都平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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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最後,她還是沒狠心丟掉這支髮簪,而是原封不動地放回錦盒,小心翼翼地收進了隨身攜帶的包裏。
她想着,雖然她和傅禹隋之間的干戈無法化解,但髮簪是無罪的,不能因此而慘遭遺棄。
拉上包包的拉鍊後,她隨意看了眼腕錶,也差不多到和李經理約定的時間了,便轉身走向了前邊的咖啡館。
俞輕禾一心想着待會要和李經理商談的正事,完全沒注意到,此時不遠處,傅禹隋正站在咖啡館附近的一個廣告立柱後,靜靜地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見她將髮簪收進了包裏,傅禹隋嘴角微勾,原本冷硬的眉眼頃刻間柔和了許多。
他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雖然俞輕禾總是對他嘴硬逞能,話說得又狠又絕,但其實,她的心遠比她的嘴巴軟太多了。
不然這麼多年來,他也不會屢戰屢勝,把俞輕禾欺負得毫無招架之力。
事實上,只要俞輕禾真的狠一點,他肯定不敢太囂張的。
親眼看着俞輕禾進了咖啡館後,傅禹隋沒在原地停留太久,很快上了停在不遠處的車,一踩油門,直接駛向了宮軼博的公司。
看到一臉漠然地出現在自己辦公室門外的傅禹隋,宮軼博先是一怔,很快就露出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嬉笑道:“這是太陽要打西邊出來了麼?你都多久沒主動找我了,這會居然會出現在我眼前,我怕不是眼花了吧?”
傅禹隋沒理會他的嬉皮笑臉,直接一把推開他堵在門口的身體,大步邁進了屋裏。
感覺到他身上散發的森森寒意,宮軼博也知道他這會惱的不輕,摸了摸鼻子,也沒敢在打哈哈,十分識趣地走過來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親自動手倒了杯茶遞過去。
傅禹隋沒接茶,也不說話,只用冷冰冰的眼神直視他的眼睛。
宮軼博輕嘆了口氣,將霧氣嫋嫋的茶擱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略有些無奈道:“阿隋,我知道你在怪我沒告訴你輕禾回國的事,可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你總該聽聽我的解釋再擺臉色吧?”
傅禹隋輕嗤,冷冷道:“就你這一天到晚不着調的做派,你能有什麼苦衷?”
不等宮軼博回答,他很快就自發地找到了答案,“……紀霏霏?”
宮軼博揚了揚眉,只笑不語,算是默認了。
雖然已經猜到是這個答案,傅禹隋也不是不能理解,但還是沒忍住吐槽了一句,“重色輕友!”
宮軼博再次嘆氣,說道:“別這麼說嘛,你兄弟我年近三十了,能碰到個可心的女孩也不容易,你就體諒下我的難處吧。”
頓了一頓,他又恢復了那副不正經的調調,笑着道:“再說了,憑您傅大少爺眼線遍佈天下的神通廣大,輕禾回國的事遲早會傳到你的耳朵裏,何須我特意去知會你,對吧?”
傅禹隋拿眼橫他,“你就這麼確定?萬一晚了一步呢?”
“要真到那個時候,我肯定不能坐視不管!”
宮軼博正了神情,以一種捨己爲人的盎然氣勢發誓道:“哪怕是被我家那只小野貓抓花臉,我也會及時爲了你把人攔下來!”
相識多年,傅禹隋哪能看不出這貨又在耍寶,不過臉色到底還是緩了了些許,輕哼了一聲,“算你還有點人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