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被傅禹隋無視了個徹底,剩下的三個人臉色都有些僵。
康雅滿腹怨氣,悻悻然道:“不愧是豪門公子,架子擺的比俞輕禾還高!連個招呼都懶得打,估計是瞧不起我們吧!”
“有啥好瞧不起的?”伍薔也是一臉難堪,惱羞成怒道:“大家都是第一次當人,他又能比我們高貴到哪去?!”
話是這麼說,但她們內心都清楚得很,含着金湯匙出來的傅禹隋,跟她們完全就不是一個層級的,甚至都不是一個世界的。
如果不是因爲巧遇俞輕禾,她們這輩子都沒機會和這樣的人同框出現。
甄雲沉默地聽着舍友們的吐槽,還算清秀的臉上籠罩着一層寒霜,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泡進了硫酸裏,被一股叫做嫉妒的情緒撕扯得快裂開了。
方才她還暗自幸災樂禍,想着俞輕禾不受老公寵愛,即使嫁入豪門婚姻也不幸福。
結果沒一會,她就被眼前的一幕狠狠地打了臉。
雖然傅禹隋沒對俞輕禾做出什麼過於親暱的舉動,但從他拽着俞輕禾離開的強勢裏,她能感覺到,傅禹隋對俞輕禾有一股十分濃烈的佔有慾。
那撲面而來的野蠻氣息,彷彿在跟所有人宣示,俞輕禾就是他所有物,誰都別想靠近。
就在甄雲妒火中燒之際,那廂的俞輕禾已經被傅禹隋拉到了停車場的入口。
因爲上次摔跤的緣故,傅禹隋這回刻意放緩了速度,也沒太用力地拉着她,這正好讓俞輕禾尋得了空隙,趁他不注意,忽然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
掌心一空,傅禹隋眉頭微皺,伸手又要去抓她,俞輕禾迅速往後退了兩步,氣惱地警告道:“你別碰我!”
她不說話還好,一出聲傅禹隋本就不多的耐心瞬間告罄,沉了嗓音道:“俞輕禾,廣庭大衆之下,別鬧你的小脾氣!”
很好!
他自己霸道總裁上身,不顧她意願強行拖她出了超市,把她弄得忐忑不安又莫名其妙的,好不容易掙脫開,還倒打一耙是她在發小脾氣!?
俞輕禾胸口憋得厲害,懟起來也格外地不客氣,“誰鬧小脾氣了?你自己發神經病,難道我還要配合跟着你一起瘋嗎?”
“你再說我發病試試,我保證讓你後悔莫及!”
“怎麼,你有病還不讓人說了?!你就是個神經病,腦子有問題,一天到晚正事不做,就知道來煩……嗯!!”
“我”字還沒落下,她眼前視線忽然一黑,嘴巴就被什麼溫熱的東西狠狠封住了。
她驀地瞠大雙眼,錯愕地瞪着面前這張放大的俊臉。
等反應過來,她伸手就想把人推開,男人卻先一步預判到她的企圖,攥住她的手反剪到身後,另一只手摟住她的肩,將她整個人牢牢地圈進了懷裏。
原本被他拎着的幾個購物袋隨意地丟棄在地上,裏面的東西滾出來,零零碎碎地散了一地。
但男人卻渾然不覺,越發用力地輾轉噬咬,恨不得要把她整個吞下去似的。
俞輕禾手動不了,只能拼命扭着脖子,想躲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吻,可傅禹隋卻步步緊逼,絲毫不給她閃避的機會,胸腔裏的氧氣很快被奪光,撲天蓋地的暈眩感隨之襲來,她感覺自己隨時要昏厥過去了。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傅禹隋似乎終於注意到她的難受,總算意猶未盡地停了下來。
但雙手還是牢牢地箍着她,迫使她密不透風地貼緊自己。
重獲氧氣,俞輕禾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整個人像剛溺水被人從水裏打撈上來的,雙頰通紅,呼吸急促,腦袋一片空白。
緩過那股子瀕臨死亡的勁後,她急火攻心,擡手就給面前的甩了個耳光,怒聲道:“傅禹隋,你混蛋!”
她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傅禹隋被打得整張臉臉偏向一邊,冷白的皮膚上迅速浮現幾個指印。
他緩緩地轉過頭,幽深的黑眸直直地對上俞輕禾的怒瞪,英挺的面容上毫無表情,語氣又低沉了幾分,徐徐道:“這是你打我的第三個巴掌,如果的覺得還不夠解氣,你只管打死我好了。打不死我,我還是會吻你,抱你,和你做……”
預感到他要說出的話,俞輕禾臉色一變,反手又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你下流!閉嘴!我不想聽你說話!”
傅禹隋另一邊臉也有了指印,他冷笑了聲,嘲弄道:“繼續打啊,你就是再討厭我,也改變不了我是你老公的事實!俞輕禾,我說過的,這輩子你別都想甩開我!我就是死了變成鬼,我也不會放過你!”
“你……你……!”
俞輕禾被氣得渾身僵硬,你了半天愣是接不下話,最後她用力推開傅禹隋,蹲在地上埋在膝上嗚嗚嗚哭了起來。
傅禹隋只是想逼她認命地接受事實,沒想到竟把她弄哭了,一時愣在了原地,好一會都沒動。
這裏是停車場的入口,很快有路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或好奇或驚訝地打量他們,猜測這對俊男美女是不是在上演什麼分手大戲,甚至議論紛紛起來,
“那妹子在幹嘛啊?男友這麼帥,怎麼捨得吵架哦?”
“估計是男方想分手,她不願意,在死纏爛打唄!”
“何必把自己弄的這麼狼狽呢?分手就分手,又不是沒男人就活不下去,沒準下一個更乖呢?”
“下一個會不會更乖不知道,但我覺得,她應該找不到比這個更帥的吧?”
“哈哈哈,也是,我要有這麼帥的男友,我也會哭着求他別分手!”
……
俞輕禾當然清楚自己此刻有多狼狽,可她又能多光鮮優雅呢?
只要撞上傅禹隋,優雅的是他,遊刃有餘爲所欲爲的也是他,她只剩被動挨打的份。
就連這會被氣哭了,在不明真相的吃瓜羣衆看來,也是她的問題。
狠狠地發泄了一通情緒,俞輕禾漸漸恢復了冷靜,傅禹隋終於也回過了神,稍稍彎下腰,似乎想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俞輕禾卻拍開他的手,站起身用力抹了把臉上的淚水,啞着聲咬牙道:“傅禹隋,你贏了!你說的沒錯,我確實後悔莫及,我就不該回國,給你繼續糾纏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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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下這話,她沒再看傅禹隋鐵青僵硬的臉,轉身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