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輕禾心下一片動容,真誠道:“媽媽,您能這麼想,真的是太好了!以後只要有機會,我也要像你一樣,走遍大江南北,看盡無數風光,才不枉來人世一遭。”
邵芸笑了一笑,揶揄道:“行啊,不過你周遊世界時,一定要記得帶上阿隋!我猜他肯定不敢放你這麼漂亮的媳婦獨自出去旅遊!”
沒想到她會這麼說,俞輕禾面上一燙,不自在地低下了頭,窘迫道:“媽,您就別取笑我了,我和他……”
沒等她說下去,就被忽然出現的傅禹隋打斷了話,“晚飯做好了嗎?我餓了。”
兩人皆是一怔,不約而同地循聲望向廚房門口,就見到傅禹隋站在門外,似笑非笑地望着俞輕禾。
俞輕禾被他看得莫名有些心虛,別開臉轉向竈臺,鎮定地回道:“快了,你和媽先去餐廳坐會,馬上就能端菜出去了。”
傅禹隋揚了揚眉,非但沒有離開,反而大步邁進了廚房,對着他媽道:“媽,你先出去吧,我留下來幫阿禾的忙。”
客廳那邊有傅兆陽,邵芸還不想出去面對這個人,可一對上兒子飽含深意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十分識趣地出去了。
她一走,廚房就只剩下他們兩人。
傅禹隋快步走過去,從後面摟住她的腰身,不滿地控訴道:“你剛剛想怎麼回答我媽?是不是不想跟我一起去旅遊啊?”
這裏是公衆場合,隨時會有傭人進來,俞輕禾生怕被撞見,低下聲呵斥他道:“你走遠點,不要碰我!”
傅禹隋卻也抱得更緊了,無賴似地說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說啊,你剛剛是不是想跟媽說,你想跟我離婚的事?”
俞輕禾眼神閃爍了幾下,低下頭,沒什麼底氣地狡辯道:“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沒有才怪!”傅禹隋緊盯着她的眼睛,一副看透她的瞭然表情,篤定道:“剛剛要不是我及時阻止了你,你肯定就說出來了!”
被他一語中的,俞輕禾頓時不說話了。
傅禹隋懲罰似地揉了揉她的腰,沉了嗓音威脅她,“你在我面前說說氣話也就算了,但我媽是個容易當真的人,要是聽到你想跟我離婚,她肯定會急得跟你跳起來的!”
被他揉到了癢癢肉,俞輕禾差點沒笑出聲,艱難地繃住嘴角抗議道:“我知道了!你先鬆手再說!”
傅禹隋稍稍放輕了力道,但雙手還是佔有性十足地抱着她,寬厚溫熱的胸口緊貼着她的後背,好像要融化她似的。
俞輕禾掙又掙不開,直氣得面紅耳赤,想要開口趕人吧,又怕弄的動靜太大,引到外邊的人進來圍觀。
就好煩這塊牛皮糖!
就在她苦惱之際,一道天籟之音及時解救了她,“阿隋,你在裏邊吧?可以過來一下嗎,我有些事想要同你商量一下。”
認出這是傅逸城的聲音,俞輕禾頓時如釋重負,忙不迭地催促道:“大哥在叫你呢,你快過去吧!”
傅禹隋看了一眼身後,嘖了一聲,低下頭在她臉上咬了一口,這才戀戀不捨地離開了廚房。
等到了外邊,一擡頭,就看到傅逸城站在不遠處的走廊道上,笑盈盈地望着他。
傅禹隋走到他跟前停下,隨口問道:“什麼事?”
“沒什麼。”傅逸城扯了扯身上的襯衫,含笑道:“只是想讓你瞧一瞧,我新買穿的這件襯衫好不好看。”
傅禹隋神情頓住,輕飄飄地掃了他一眼,沒作聲。
傅逸城輕嘆了口氣,笑得有些無奈,“你別怪我,我剛剛路過這裏時,正好聽到輕禾叫你放手,只能出此下策了。”
傅禹隋哼了聲,抱起雙手,懶洋洋道:“哥,打擾人家談戀愛,是要被馬踢的。”
傅逸城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經道:“沒辦法,我就是這麼一個疼愛妹妹的哥哥,就算被馬欺,我也認了。”
傅禹隋勾脣笑了笑,也不跟他扯了,側頭看了眼他身後,問道:“老頭呢,他不是也下班回來了麼?”
“在客廳呢,正跟媽大眼瞪小眼中。”
傅逸城回頭看了一眼客廳的方向,微微嘆氣道:“你也真是的,媽好不容易回來了,你不勸她回家也就算了,還把她安排到別處,這是誠心不想讓我們家團聚麼?”
“不是我不想,這不是時機未到麼?”傅禹隋放下手,淡聲道:“她和老頭之間的心結還沒解開,這時候同住一屋檐,她會感到不自在,給她點時間適應吧。”
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傅逸城認真想了想,便理解地點了點頭,“說的也是,別看媽已經這個年紀了,但她內心其實還是個小女孩,得多呵護着點才行。”
傅禹隋嗯了聲,想到他媽當年離家出走時的情景,聲音不覺低了下去,“當年我們都太小了,沒法爲她分憂解難,後來知道要心疼她了,她卻寧願在外邊流浪也不回來了。”
傅逸城拍了拍他肩膀,安慰他道:“你別想太多了,既然她現在願意主動回到濱城,還和輕禾相處得這麼融洽,就表示她已經完全釋然,當年的一切都事過境遷了。”
傅禹隋靜了幾秒,開口道:“但願如此吧。”
此時的客廳裏,邵芸正繃緊神經坐在沙發上,並不知倆兒子這會正在討論自己。
傅兆陽坐在她的正對面,手裏拿着一份財經日報,不緊不慢地翻閱着,一如既往地氣定神閒,和她如坐鍼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邵芸偷瞄了他一眼,見他遲遲沒理會自己的意思,自己也覺得無趣,便打算留去陽臺透透氣。
正要站起身,就聽到男人出聲道:“你現在住在那個臭小子市中心的房子裏?”
邵芸心神猛地一跳,忙調整姿勢端正坐好,一板一眼地回答道:“是啊,阿隋說反正那裏空着也是空着,不住也浪費。”
傅兆陽淡淡地嗯了聲,擡手翻了一頁報紙過去,沒再說下去。
邵芸按鬆了口氣,正要繼續起身,又聽到他開了腔,像是很隨意地說道:“要是住的不慣,就搬回家吧。”
頓了一頓,他又道:“你的臥室每天都有專人打理,跟以前一樣,沒什麼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