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一別兩寬,各自安好

發佈時間: 2025-07-08 07:5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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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傅禹隋就不樂意聽了,他可以接受俞輕禾吐槽他性格差,但說他醜他是絕對忍不了的,這不是睜眼說瞎話麼?

當即針鋒相對地指正她,“你給我擦亮眼睛再說話!我跟我媽長得這麼像,沒道理她綽綽有餘,我就資格不足吧?!”

牽扯到邵芸,俞輕禾少不得要謹慎發言,免得誤傷了無辜,道:“你和媽媽確實長得有點像,但你就是超低低低配版,和媽差遠了!”

傅禹隋微微眯細了眼,盯着她瞧了一會,語調變得低沉起來,“真不給喝?”

“不給!”俞輕禾哼了一聲,毅然決然道:“你要是敢喝酒,就給我睡大街去!”

她一放話趕人,傅禹隋頓時沒了脾氣,無奈搖頭道:“好吧,你贏了,爲了不露宿街頭,那你跟媽喝吧,我看看就好。”

邵芸興致勃勃地看完他們的日常鬥嘴,笑盈盈地問道:“輕禾,你平常都這麼管他的麼?”

“沒辦法,這是爲了預防他借酒裝瘋!”

說到就做到,俞輕禾還真只取了兩個高腳杯,分別倒了一點進去醒酒,邊碎碎念地解釋道:“您是不知道,他以前在家老愛酗酒,每次喝高了就來亂拍我的門騷擾我!煩都煩死了!”

忽然又被控訴了一把,傅禹隋立即喊冤,“我哪有每次都來煩你!倒是我哪次喝多,都是你先招惹我的!”

俞輕禾不甘示弱,硬着脖子懟回去,“我惹你什麼了?明明是你自己小肚雞腸無理取鬧好不好?!”

眼看這兩人就要陷入白熱化了,邵芸趕緊出來打圓,哄小孩似地勸道:“好了好了,你們都別吵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都各讓一步吧!”

她連着用了三個都,兩人頓時止了聲,互相對視了一眼,都重重地哼了一聲,別開臉不去看對方。

看着這兩個彷彿瞬間幼齡化的年輕人,邵芸又是好笑又是好氣的,起身走到酒櫃前,拿了一個高腳杯放過來,好聲好氣地笑道:“難得我們仨聚餐,都開心點吧。阿隋,輕禾說你酗酒,這確實是你的不對,以後除非工作需要,不許再喝這麼多了。你不心疼自個兒的身體,我這個當媽的還心疼呢。”

說完這話,她又望向俞輕禾,換上誠懇的語氣,歉意道:“輕禾,實在不好意思,我這個兒子就是這麼不懂事,別看他已經二十好幾了,其實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就辛苦你多擔待點吧,別跟他一般見識,好嗎?”

臺階都遞到這裏來了,小倆口雖然都沒吭聲,但臉上的神情都緩和了不少。

邵芸率先舉起杯子,笑盈盈道:“來,我們碰個杯吧,預祝我們有個美好的夜晚。”

俞輕禾和傅禹隋跟着舉起杯,分別和她輕輕地碰了碰,輪到他倆碰杯時,俞輕禾還是感到彆扭,正想收回手,就讓傅禹隋眼疾手快地碰了一下杯沿。

邵芸正望着他們這邊,俞輕禾不好給他擺臉色,只好悶悶地忍了下來。

她和邵芸的酒量都不好,她特意選了濃度最低的乾紅,濃豔的色澤猶如紅寶石般,晶瑩,透亮,佑人。

邵芸輕晃了一下杯子,等酒和空氣充分接觸後,移到鼻尖嗅了一下,繼而淺淺地抿了一口,讚歎道:“酒香悠遠,齒頰留香,是難得的佳釀。”

俞輕禾學着她也喝了一口,沒發現它和普通的乾紅有什麼差別,便笑着道:“這是我朋友送的,您要是喜歡,酒櫃裏還有兩瓶,待會您回家時一塊帶走吧,反正我平常也很少喝。”

這話一出來,傅禹隋那邊又有意見了,哼哼着道:“阿禾,請你不要無視我的存在好嗎?雖說媽讓我少喝,但也不能讓我戒酒吧?”

俞輕禾卻只當什麼都沒聽到,舉起杯淺淺地抿酒,直把傅禹隋氣得手一陣癢癢的,突然就好想犯老毛病。

邵芸含笑看着面前的這兩人,之前壓在心裏的那些憂鬱失落,猶如撥開雲霧的天空般,一點一點地變得明朗起來。

事到如今,她還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呢?

即使沒了傅家女主人的身份,但只要兒子幸福,她也就該知足了。

垂眸望向手中的晶瑩酒液,她安靜片刻,忽然開口丟了一記炸彈下來,“其實,我和你爸前天正式辦理了離婚手續。”

聞言,另外兩人皆是一驚,尤其是俞輕禾,差點一口酒沒嚥下去,捂着喉嚨咳咳咳地咳嗽起來。

傅禹隋皺了皺眉,放下杯子,伸了手輕拍着她的後背,訓斥道:“你這是在幹什麼呢?不會喝就別逞強。”

俞輕禾咳得眼睛都紅了,但這並不妨礙她條件反射地就想嗆回去,奈何喉嚨實在不給力,除了發出乾咳聲,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邵芸擔心地望着她,問道:“沒事兒吧?”

俞輕禾還是說不出話來,只能伸出手胡亂擺了幾下,表示自己還能撐住。

傅禹隋繼續輕拍俞輕禾的後背,給她遞了紙巾擦嘴角,等她稍稍緩下來了,這才擡頭望向邵芸,凝聲道:“這就是你要說的事?”

邵芸點了點頭,修長白皙的手指輕搖着杯中酒,臉上的笑容變得明妹又愉悅,甚至還有些調皮,“怎麼樣?是不是特別驚訝,特別意外?”

俞輕禾和傅禹隋對視了一眼,神情各異地看向她,都不知該回什麼。

這一瞬間,俞輕禾腦子裏彷彿冒出無數問號,每一個問題都找不到相應的答案。

她之前有猜測過邵芸要說的事,但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邵芸竟在悄然中和傅兆陽離了婚。

實在想不通邵芸的動機,她萬分不解地問道:“媽媽,您這是爲什麼呢?明明您對爸爸就還有感情,怎麼就突然離婚了呢?”

邵芸展顏一笑,眼神變得迷離起來,悠悠地說道:“是啊,正因爲我還深着他,所以才要放他自由。”

俞輕禾呆了一呆,茫然地望着她,越發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邵芸視線仍停在手裏的杯子上,聲音低下來,輕輕的說道:“我們分居了這麼多年,其實和離婚也差不多了,只不過是差了那麼一道手續而已,現在……我們不過是徹底落實而已。”

俞輕禾啞然,過了許久,才喃喃道:“這樣,真的好嗎……”

“好啊。至少我覺得就挺好的。”

邵芸擱下杯,擡眸望向她,語氣帶着釋然的平靜,就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般輕鬆愉快,“我早就應該這麼做了,拖了這麼久,其實是我對他不住。現在好了,從此我倆終於可以一別兩寬,各自安好了。”

俞輕禾沒再說話,但看着她的眼睛卻漸漸紅了起來,隱隱有潮意浮起。

也許這是邵芸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決定,卻絕對不是她想看到的結果。

喊了這麼久的爸爸媽媽,她已經在潛移默化中將他們都視爲了一家人。

忽然聽到他們離婚的消息,這種感覺,與她而言並不亞於一場七級級地震,就好像原本齊齊整整的一家子突然破裂了,讓她十分地難過,且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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