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光看到她靠近的身影,那邊的紀霏霏不禁有些犯嘀咕,心想她剛不過是給宮嫣擺了個臉色,不會這麼快就被對方的親媽找上門算賬吧?
正胡思亂想着些有的沒有的,宮夫人已經走到了她面前,嘴角扯起一絲她自認爲還算和善的笑容,慢聲道:“紀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小女還小,剛剛多有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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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霏霏眨了眨眼睛,虛僞地假笑道:“哪裏那裏,我也有不對的對方,伯母您言重了。”
見她還算上道,宮夫人心裏的顧慮瞬間打消了不少,輕點了下頭,擡手撫了撫鬢角,意有所指地說道:“之前軼博只說今天會到場親自給我祝壽,也沒提及會帶你過來,方才忽然看到你,我還挺驚訝的,也難怪嫣嫣會說出那般失禮的話。”
頓了一頓,她臉上露出幾分歉意的笑容,說道:“如果一開始就知道你會賞臉帶朋友過來,我和嫣嫣有了心理準備,也不會發生剛剛的誤會了,你說對吧?”
這話差點沒給紀霏霏整破防了,所以呢,怪她咯?
之前她還覺得宮夫人雖然精明市儈了點,但馬馬虎虎也能將就着相處,便本着與人爲善的原則,想努力跟對方打好關係。
現在麼,她覺得爲了今晚的生日宴,拉着俞輕禾折騰了大半個白天的自己真是個傻x,大大的傻x!
因爲一點都不值了!
難怪宮軼博說有其女必有其母,上樑都不正了,宮嫣這個下樑能不長歪?
宮夫人甚至比宮嫣還壞,至少宮嫣是明明白白地擺出惡意,而宮夫人是綿裏藏着針,不動聲色間就想讓你吃啞巴虧。
暗暗斂住情緒,紀霏霏露出困惑的神情,佯裝不解道:“誤會?剛剛有什麼誤會發生麼?宮夫人,我怎麼聽不懂您的意思呢?”
不等宮夫人作答,她就自顧回答了自己的問題,恍然大悟道:“噢噢,你指的是剛剛宮嫣說我和我朋友是騷浪踐貨,想拿掃把趕我們出去這件事吧?”
宮夫人表情僵硬了一下,勉強維持着笑容道:“她是小孩子心性,你千萬別放進心裏去,回頭我一定好好管教她,讓她以後注意謹言慎行。”
紀霏霏點點頭,贊同道:“伯母你能說到做到就最好了!您是不知道,宮嫣之前三番幾次跑過來挑釁我,言辭粗鄙也就算了,甚至還想動手抽我耳光,完全沒有半點大家閨秀應有的優雅和氣派。
我個人是無所謂的,反正我臉皮就是厚,左耳聽右耳也就出了,真要打我,我也不會乖乖任她揍,可她畢竟是您的女兒,給人看到了,人家笑話您家女兒沒素質的同時,還會質疑伯母您的家教不嚴,到時候您的臉可要往哪裏擱呀?”
沒想到她這麼伶牙俐齒,宮夫人被噎得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嘴脣哆嗦着,好一會都接不上話來。
她是打心裏瞧不起紀霏霏的寒門出身,尤其紀露霏還是混娛樂圈的,更是讓她不屑一顧,就那個大染缸出來的女子,能有幾個是白的?
也就是宮軼博色令智昏,才會瞧上紀霏霏這身好皮相罷了!誰知道在此之前,紀霏霏被潛過幾次規則了?
不過是個上不得檯面的髒貨罷了!
宮夫人輕哼了一聲,索性也不裝了,直接攤牌道:“我家教嚴不嚴,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置喙!紀霏霏,你如今還沒嫁入我們宮家,也就是說,宮家二少夫人的位置,還不一定是你的!
你要是還想順利地飛上枝頭變鳳凰,我勸你最好識相點,否則,我多的是法子斷了你的豪門夢!”
紀霏霏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冷笑了聲,絲毫不懼道:“伯母,您這話就不對了!我怎麼就不識相了?我從來沒有主動去招惹你的寶貝女兒,相反的,是她一次又一次粘過來找我不痛快!今天更是過分,騷浪踐貨這種話都叫出來了,我要是不反擊,難道要讓我乖乖閉嘴站着給她羞辱麼?!”
宮夫人皺了皺眉,聲音嚴厲了幾分,“我也說了,嫣嫣年紀還小,難免有些孩子心氣,你何必太較真?!”
“小?她這是有多小呢?”紀霏霏撥開肩頭上的長髮,紅脣微啓,懶洋洋地反問道:“難道比胚胎還小,連腦子都沒有發育健全的那種小嗎?”
宮夫人一下被噎得說出來了,臉色迅速漲紅,比豬肝色還難看。
知道自己嘴炮打不過對手,她狠狠地瞪了眼紀霏霏,轉身趾高氣揚地離開了。
人一走遠,一直保持沉默的俞輕禾看了眼女人略顯僵硬的背影,面露遲疑道:“霏霏,你這麼惹她生氣了,不怕她回頭報復你嗎?”
“怕啊!怎麼不怕?”
紀霏霏神情坦然地點了點頭,直率道:“但是怕又有什麼用?不爭饅頭還爭口氣呢!你看看這對母女剛說的,那是人話嗎!?我但凡再在這示了弱,以後也別想在這對母女倆前擡頭做人了!”
話是這麼說,但俞輕禾還是替她感到憂心,“宮夫人這邊還好說,畢竟她要臉面,又礙於宮軼博不好惹,可能還會忍一忍。但宮嫣是個只會耍脾氣的莽大頭,難免不會使壞坑你,你還是得小心點比較好!”
紀霏霏卻擺了擺手,不以爲意道:“安啦,不會的!這又不是我第一次和宮嫣對峙,她要真敢對我做什麼,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還只是敢打嘴炮?”
俞輕禾還想說點什麼,但紀霏霏已經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轉而東張西望的抱怨道:“奇怪,宮軼博這傢伙到底在忙什麼?這麼久都沒過來!”
見她不欲多說,俞輕禾輕嘆了口氣,也就閉上嘴不提了。
兩人在原地站了差不多有一刻鐘,宮軼博總算出現了,匆匆忙忙地趕到她們跟前,歉意道:“不好意思,剛剛一直被幾個叔伯拉着談事,讓你們久等了。”
紀霏霏沒搭茬,眯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幾眼,而後冷哼了一聲,扭頭走開了。
宮軼博一頭霧水,疑惑地望向俞輕禾,俞輕禾則嘆了口氣,將方才的事撿了個大概說了,而後催促他道:“你趕緊去哄她吧,多說點好話,她會諒解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