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軼博神情微凝,有點不太放心放俞輕禾獨行,但自家小女友的暴脾氣也不是該的,不馬上去滅火的,回頭有他好受的。
幾番斟酌後,他很快做出了決定,叮囑俞輕禾道:“你先隨便逛逛,待會我們過來找你。”
俞輕禾點點頭,目送他匆匆離去後,無聊地張望了下四下左右,憑着感覺在院子裏閒晃起來。
其實按照規矩,她應該先正式拜訪今天的壽星公宮夫人,但剛剛鬧的那麼不愉快,宮夫人現在見了她也只會添堵,既然這樣,她還別送上門看人家臉色了。
打定主意後,俞輕禾偏離熱鬧的前院,直直地走向幽深清靜的後院。
祁詩桔今天出門晚了,好不容易跟着跟着祁鵬哲趕到宮家,距離昨晚和宮嫣約定的時間已經遲了半個小時。
“完了完了!我超時了,待會宮嫣肯定又要發脾氣了!”
祁詩桔看着鑽石腕錶上顯示的指針,又是氣又是鬱悶的,嘴裏不忘埋怨身邊的祁鵬哲,“都怪你!要不是你一直拖拖拉拉都不肯出門,我們早就到了!一會宮嫣要是問起責,你自個兒去承受她的怒火吧!”
相比她的心煩意亂,祁鵬哲這廂淡定多了,雙手插兜,吊兒郎當地說道:“你急什麼啊!不過是個普通的生日宴而已,有啥大不了的!而且你怎麼說也是宮嫣的朋友,雖然是塑料的,但也不用這麼怕她生氣吧?”
祁詩桔聽得心頭火起,正要嗆回去,餘光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下意識地扭頭定睛看過去,還真是俞輕禾。
見她忽然停下腳步,祁鵬哲不得不也跟着定下來,疑惑道:“發什麼愣呢?還走不走了?”
祁詩桔沒有馬上搭理他,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前面的某處,而後伸出手,指着俞輕禾的方向問道:“你快看,那是不是俞輕禾?”
祁鵬哲愣了一下,隨即順着她目光望過去,眼睛微微眯起,眉間浮起一絲高深莫測的神情。
祁詩桔沒想到竟會在這裏看到俞輕禾,皺眉道:“她怎麼來了?宮嫣應該不會也請了她吧?”
祁鵬哲想了一想,分析道:“宮家不是給傅家發了邀請函麼?會不會是跟傅禹隋過來的?”
“不可能。”祁詩桔搖頭,斬釘截鐵地否定道:“昨天宮嫣還跟我抓狂呢,說傅家不給他們宮家面子,竟連派個代表出席都不肯,還跟往年一樣就只送了禮物過來。”
祁鵬哲又問道:“俞輕禾不是跟紀霏霏關係要好麼?會不會是跟紀霏霏過來的?”
祁詩桔仔細想了一想,也找不到別的更好的理由了,便點頭道:“應該是吧,這兩人了!以前我聽靜依提過,說她倆都是同一個福利院出來的,感情比親姐妹還親!我還聽說,紀霏霏進娛樂圈闖蕩的這些年,俞輕禾沒少找傅家幫忙給她喂資源,不然紀霏霏區區一介孤女,就算有幾分傲人姿色,也不可能這麼順利混到今天這個地位!”
兄妹倆正說着話,就被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來的宮嫣打斷了,不滿道:“詩桔,你怎麼現在才來啊!這太陽都下山了,你怎麼不等三更半夜再過來!”
祁詩桔就知道是要被罵的,無語了一下,對着祁鵬哲大大地翻了個白眼,轉過身正對向宮嫣時,臉上又嫺熟地掛起了虛僞熱情笑容,“那還不都怪我哥!我早就催他出門了,結果他一直忙着走不開,這才拖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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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擺出歉意的表情,然而宮嫣並不因爲她的解釋而消氣,高高在上地說道:“還有什麼事比來參加我媽生日宴還重要的?詩桔,不是我自誇,今天要不是衝着的面子上,你和你哥都未必能進入我們家的受邀名單呢!”
祁詩桔嘴角微僵,忍着從心底串起來的火氣,指着俞輕禾已經走遠的背影,故作疑惑道:“那俞輕禾呢?她也是你給的面子,才能來參加你媽媽的生日宴嗎?”
這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宮嫣瞬間炸毛,煩躁道:“你以爲我想讓她來啊!還不是紀霏霏這個小踐人,仗着我哥寵她,什麼阿貓阿狗都一起帶過來了!真是討厭死了!”
還真是紀霏霏的緣故,祁家兄妹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都默契地沒再說什麼了。
宮嫣在那激情辱罵了一會,猶不覺解氣,擡頭瞪着幾乎要被綠植遮住的俞輕禾,忽然冒出一個邪惡的念頭,狠狠地說道:“詩桔,你跟我過來,陪我去給俞輕禾點顏色瞧瞧!”
祁詩桔愣住,趕緊拒絕道:“別了吧,怎麼說今天也是你媽的生日宴,要是鬧出什麼僵局,回頭你也不好跟你媽交代!”
“我都不怕,你替我擔什麼心!”宮嫣耐心告罄,催促道:“別廢話了,你就說去不去吧!”
祁詩桔面露難色,一時也不知該如何作答。
坦白說,她雖然因爲戴辛伊和冉靜依的緣故,恨屋及烏地一併記恨上了俞輕禾,以前逮住機會,也不是沒幫着冉靜依爲難過俞輕禾,可今非昔比,那時候傅禹隋處處護着冉靜依,她可以隨便對俞輕禾放肆,諒俞輕禾也不敢拿這些女孩子間的爭執去跟傅兆陽告狀。
但後來傅禹隋不知何故疏離了冉靜依,還接受傅兆陽的安排跟俞輕禾結婚成了夫妻。
這就算了,這對原本怎麼看都不可能相親相愛的人,婚後感情居然神奇地變恩愛了,而且根據她哥上次在路邊偶遇的觀察中得知,傅禹隋似乎還挺怕俞輕禾生氣,被俞輕禾當街揍了一拳也只是笑着,隱隱有妻管嚴的潛質。
要真是這樣的話,就是放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去招惹傅禹隋心愛的女人啊!
這不是妥妥的找死麼!
感覺到她滿心的抗拒,宮嫣臉色一沉,繃着臉道:“祁詩桔,你要是不陪我去,以後有什麼好事,你也別想着我會惦着你了!”
被她這麼一再咄咄逼人,祁詩桔臉色也變得不怎麼好看了,反脣相譏道:“嫣嫣,你想爲難俞輕禾,何必非要拉上我?我今天就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