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閻高的事沒怎麼外傳,畢竟十五歲的年齡也不是個小差距,萬一自己老牛吃小嫩草的事傳開了,別說她孃家的人坐不住,就是那個死鬼前夫的繼子繼女也要跳起來,讓她還之前從丈夫那繼承走的財產了!
傅禹隋略略擡眸,做出十分驚訝的表情,“你還有清譽?我以爲,你的名聲早在十幾年前就敗光了,沒想到你居然還會在乎自己的臉皮。”
邵嫺被狠狠地噎住,實在不知該怎麼懟回去,索性硬着脖子道:“你來找我幹什麼!之前不是很嫌棄看到我嗎?”
“麻煩你搞清楚,不是我來找你,你是先來騷擾我媽的。”
傅禹隋斂了表情,一步一步地朝她走過去,低沉的嗓音清冷無情,“邵嫺,看在你身上畢竟留着我媽同樣血緣的面上,之前我並沒對你怎麼樣,只是限制你靠近我媽而已。
我以爲我的態度擺得夠很明顯了,沒想到你這麼死纏爛打,居然跟蹤我媽到這裏來了……你這是嫌對你不夠狠,想要我來硬的,是吧?”
感覺到他身上透出的陰森冷意,邵嫺頓感危機四起,本能地打了個寒顫,結結巴巴道:“你、你想幹什麼!?我、我可是你的小姨媽,你可不能對我亂來!”
“放心,我現在心情好,不會動你。”傅禹隋在距離她一米的地方停下,仗着身高優勢,微微垂眸凝着她的臉,直言不諱地問道:“告訴我媽行蹤的人,是剛和你打電話的人吧?是誰?”
邵嫺心頭一跳,等反應過來,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攤牌道:“是常凱鳳!就是你的好兄弟宮軼博的後媽!是她告訴你媽媽今天要來這裏,她答應了我,到時會請劉太太製造機會讓我和你媽單獨相處!要不是她花言巧語說的動聽,我今天也不會過來了!”
傅禹隋眼底閃過一絲冷光,目光直視她的眼睛,嘲弄道:“我還沒嚴刑逼供你就招了,看來你們的聯盟關係還挺脆弱。”
被迫記起常凱鳳那張高高在上的傲慢臉,邵嫺不屑地撇撇嘴角,厭惡道:“誰跟她是聯盟!那女人就是個騙子水貨,以後不管她說什麼,打死我都不會再上當了!”
說起來,常凱鳳今天也真是把她害慘了!
忽悠她千里迢迢還瞎跑了一趟不說,還間接害她變成了落湯雞!
也就是宮家現在家大業大,但凡換成別的貴婦,她早就磨刀霍霍殺過去了!
她說的義憤填膺,然而傅禹隋卻沒有盡信,一針見血道:“你們剛剛的通話我都一聽到了,人家最多只是提供了個機會給你,可沒慫恿你直接撞到我媽跟前作死!自己非要湊上前找抽,還要怪人家沒給你鋪好地毯,你臉可真夠大的!”
邵嫺被堵得心煩氣躁,偏偏又無話可說,因爲人家並沒有說錯什麼。
馬場離她住的別墅有二十幾公里,她千里迢迢地跑到這裏來,本以爲至少能撈個和邵芸正面交談的機會,結果劉太太卻讓她無功而返,她哪裏能甘得下心?
於是她就在馬場裏耗了大半個白天,後來見到邵芸和傅兆陽一塊去了停車場,她也不知怎麼的,鬼使神差地就尾隨跟了過去,然後就看到讓她抓心撓肺的一幕。
早知道這樣,她今天說什麼都不來了,在家睡覺不香麼?
白天看傅禹隋教俞輕禾騎馬,不知不覺中被強塞了滿肚子的狗糧也就夠了,臨了還要親眼目睹到傅兆陽對邵芸的特別,她不心塞誰心塞?
仗着這股滔天的怨憤,邵嫺也不知哪來的底氣,對着傅禹隋煩躁道:“你說夠了沒?!沒說夠就自個兒在這表演獨角戲吧!老孃要回去了,沒得閒功夫在這聽你囉嗦!”
說完也不等傅禹隋迴應,轉身就氣沖沖地離開了。
見她這般囂張,守在傅禹隋後邊不遠處的幾個保鏢心有不忿,走上前請示地問道:“少爺,需要我們收拾這個女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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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禹隋瞥了眼邵嫺憤怒的背影,沒什麼所謂道:“不用,我現在還不想收拾她,先容她輕鬆幾天再說。”
保鏢還是替他感到不平,但既然他都發話了,也就沒再吭聲了。
傅禹隋拿出手機,將剛剛和邵嫺的對話錄音剪輯了一下,而後發給了宮軼博。
沒一會,宮軼博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語氣很有些無奈,“阿隋,不好意思,我這個後媽大概是因爲那天被你和邵阿姨落了臉,心裏頭不太舒服,所以想找點平衡吧。”
傅禹隋舉着手機放在耳邊,邊回着他的話,邊慢悠悠地走向停車場,“她什麼原因我不管,總而言之,她現在就是對我媽動了歪心思,我是不可能當不知道的。”
宮軼博沉默了一下,問道:“那你想如何?”
傅禹隋眸光閃動了幾下,半開玩笑地問道:“我聽說你家老爺子最近和首席祕書打得挺火熱……怎麼樣,你想換個年輕貌美的後媽嗎?”
宮軼博揉了揉眉間,笑着嘆氣道:“別了,你還是饒了我吧,我可不想喊一個比我大不了幾歲的女人叫媽。”
傅禹隋哼笑了聲,慢悠悠地開口道:“那怎麼整?我能想到的,就是讓你們宮家換個女主人。”
“換女主人就太過了。雖說她這些年對我們宮家沒什麼建樹,但沒功勞也有苦勞,還是饒了她這一回吧。”宮軼博頓了一頓,試探地問道:“要不,我待會去警告她,讓她以後和邵嫺斷絕關係,並且親自給邵阿姨賠禮道歉,怎麼樣?”
“不怎麼樣。”傅禹隋直接否定了他的提案,眉間浮起一絲厭惡,道:“我媽媽本來就討厭圈裏的虛僞客套,你後媽就算真來道歉了,也是迫於事情敗露不得不低頭,這種虛情假意的認錯還是免了吧。”
宮軼博想想也是,輕嘆了口氣,無奈道:“那你換個懲罰的方式,除了別讓小三上位,其他都隨你。”
傅禹隋一時半會也想不到別的,眼看着停車場就在眼前了,丟了句“再議”便結束了通話,而後大步邁向了一輛白色的保時捷。
俞輕禾已經等他有一會了,見他總算回來了,隨口問了句,“你去哪了?這麼久才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