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到家中,俞輕禾正要把晚餐端上桌,餘光看到他走進餐廳的身影,淡淡地催促道:“去洗手吧,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傅禹隋脣角勾了勾,走過去從後邊抱住她的腰,很自然的低下頭,在她臉上親了一親。
他最近這種親暱的小動作越來越多了,俞輕禾還是不怎麼習慣,不自在地別開視線,輕聲道:“別鬧,我剛從廚房出來,身上都是油煙味!”
傅禹隋輕笑,嗓音透着顯而易見的愉悅,“油煙味就油煙味,反正我又不嫌棄。”
俞輕禾輕推了他一把,沒好氣道:“快撒手,我還有湯沒端出來。”
“你坐吧,我去端。”
傅禹隋她開他的腰,邊捲起襯衫的袖子,邊邁開長腿進了廚房,等再次出來時,他手裏多了一盆熱氣騰騰的絲瓜蛋湯。你是不是?
俞輕禾做了四菜一湯,白灼蝦,粉蒸排骨,青椒炒牛肉,還有蒜炒小白菜,外加剛端出來的湯。
每天的早晚餐都是傅禹隋前一天指定要吃的,俞輕禾剛開始還嫌煩,做久了也就習慣了,而且有他提供菜名,她也不用傷腦筋想着每天該吃什麼,每天根據兩人的胃口很好地控制好份量,基本都能做到光盤不剩菜。
吃飽喝足後,兩人一起收拾桌上的碗筷,俞輕禾將碗筷疊起來,正要端進廚房洗刷刷,冷不防聽到男人開口道:“下午我去中央廣場巡場,碰到她了。”
俞輕禾愣了一下,疑惑地擡頭望向他,下意識地問道:“……誰?”
傅禹隋卻只笑不語,由她自個兒去猜。
俞輕禾眼睛閃了閃,很快就聯想到了冉靜依,瞳色瞬間淡了下去,興趣缺缺地哦了一聲,而後就沒了下文。
傅禹隋緊盯着她的眼睛,眼底夾雜着一絲打量,問道:“你不好奇我和她說了什麼嗎?”
俞輕禾神情微頓,安靜地和他四目相對了一會,不答反問,“你和她說話了?”
“原本是想無視的,不過……”傅禹隋止住聲,眉峯微微擰起,似乎在思索該怎麼說下去才恰如其分,半晌才接着道:“但爲了預防萬一,我還是過去跟她強調了幾句話。”
聽到這,俞輕禾總算提起了一點興致,“你跟她說什麼了?……讓她以後別再給你送禮物了?”
“差不多吧。”傅禹隋神情淡淡的,不緊不慢道:“她是個倔強的,只要我不把話說死,她就還會繼續對我抱着幻想,我可不想哪天又收到她送來的相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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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輕禾低笑了一聲,眼裏卻沒有什麼笑意,微諷道:“是不想再次收到她的禮物,還是覺得哄我太麻煩了?”
這話語氣的有點重,傅禹隋馬上有了一絲危機感,忙走到她身邊,小心翼翼地望着她道:“哄你當然不麻煩,主要怕你不高興,你都不知道,你生氣的時候有多可怕!”
俞輕禾“哦”了一聲,看着他的眼神越發嘲弄,“我生氣的時候很可怕?我怎麼記得,我每次都有好好地跟你擺事實講道理,不曾無理取鬧過吧?”
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話,傅禹隋輕咳了聲,努力找補道:“我說的可怕,並不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我就是希望你每天都好好的,你要是不高興了,我的心情也會跟着很糟糕的。”
俞輕禾就不說話了,別有深意地睨了他一眼,端着碗碟轉身進了廚房。
傅禹隋站在後邊看着她的背影,想了一想,還是亦步亦趨地追了上去,黏在她身邊,放軟了聲問道:“阿禾,你不會又在生我的氣吧?”
“沒有。”俞輕禾應得飛快,語調平平地,“你主動坦白從寬,我高興都來不及,又怎麼會生氣呢?”
傅禹隋看她這言不由衷的樣子,一把搶過他手裏的碗碟,正色道:“你給我笑一個,不笑我就當你在鬧彆扭了。”
俞輕禾露出無語的神情,和他大眼瞪小眼了一會,朝他伸出手,放重了語氣命令道:“一邊玩去!別在這妨礙我幹活!”
“你看看你,三言不到兩語又要趕我走!這不是生氣又是什麼?”
傅禹隋正視她的眼睛,語調也開始變得咄咄逼人,“阿禾,我之所以跟你坦白,是不想瞞你任何事,也不希望冉靜依成爲我們之間的心結!我和她之間,不管過去如何,都已經翻篇了,以後我不會再主動跟她有任何往來了。”
“主動?”俞輕禾敏感地捕捉到這個字眼,不輕不重地問道:“你這話的意思,就是如果她主動找過來,你還是會跟她有什麼了?”
傅禹隋噎了一下,不滿道:“你這都什麼腦子!我早就和冉家勢不兩立了,怎麼還可能還跟她有什麼?!我能保證跟她斷的乾乾淨淨,但她的腿長在她的身上,如果她非要撞到我面前來,我還能控制她不成?總不能叫我砍了她的雙腿吧?”
這話也不是沒道理,俞輕禾稍稍冷靜下來,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偏激了,抿着脣沉默了一會,再次開口時,她的語氣緩和了很多,緩緩地點頭道:“知道了,她的事就這樣吧,我不會多想的。”
傅禹隋垂眸凝着她的眼睛,試探地問道:“那……你不生氣了吧?”
“我生什麼氣?”俞輕禾微微垂下眼睫,靜了幾秒,才低聲說下去,“以前從她那吃了不少悶虧,以至於現在只要我一聽到她的名字,就會條件反射地感到厭惡。”
停了一停,她擡眸對上傅禹隋往下來的視線,真誠道:“剛剛是我衝動了與,用詞不當,你別在心上。”
傅禹隋嘴角翹了起來,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幾分閃閃亮亮的笑意。
他家夫人就是這點好,認識到自己的錯後就會大大方方地承認,不會像他那羣哥們的女朋友,就算知錯了無理也要爭三分。
傅禹隋心裏已是軟了一片,不過這麼難得的機會,不做點什麼就太可惜了。
想了一想,他低下頭朝她側了側臉,趁機索要補償,“那你親一下我,親一口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