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輕禾點了點頭,繼續道:“今天是你和霏霏大喜之日,爲了不影響她的情緒,我沒告訴她這事,新婚紗也已經補好讓她換上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辦吧。”
宮軼博嗯了聲,目光對上她的視線,真誠道:“輕禾,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們今天的婚禮大概率是要被搞砸了。”
今天來參加婚禮的,全都是非富即貴的各界名流,紀霏霏要真在婚禮場上當衆出醜,不說婚禮會被迫中止,這場事故也會伴隨她的一生,這才是最可怕的。
俞輕禾不在意地擺擺手,又和他閒聊了幾句,便一起出門去紀霏霏那邊。
不料剛走出去沒多久,迎面就撞見了尋過來的傅禹隋。
眼見本該被堵在新娘家門,讓一羣伴娘爲難的宮軼博跟在俞輕禾的身後走出大門,不由皺起眉頭,冷不防出聲問道:“宮軼博,你怎麼在這?!”
聽到他的聲音,俞輕禾和宮軼博都有些意外,帶走到跟前,俞輕禾疑惑地問道:“你不是直接去婚禮現場嗎?怎麼過來了?”
“你在這,我去什麼婚禮現場,當然是過來接你啊。”
沒馬上得到答覆,傅禹隋一把將她攬進懷裏,不滿地控訴道:“你還沒回答我剛剛的問題呢!你倆怎麼到家裏來了?”
這問題說起來就話長了,俞輕禾看了眼身後不遠處的宮軼博,體貼道:“宮軼博,你先過去吧。”
宮軼博正有此意,微笑着點了點頭,打趣道:“行,那就麻煩你好好跟阿隋解釋了。請務必講清楚說明白,我可不想被他這個醋缸誤會。”
他其實挺想留下來親自和傅禹隋掰扯清楚,免得俞輕禾哪句話說不對了,回頭還得被傅少爺秋後算賬。
但沒辦法,誰讓他家老爺子很信玄學風水那一卦,攤上什麼事都要先去諮詢大師,對大師的批言不說奉若聖旨,那也是能做到就不會去忤逆的,初一十五燒香禮佛什麼的都是每月的固定節目。
這次的婚禮,雖然他堅持要走西式那一套,但流程的卡點卻讓老爺子捏得死死的,什麼時候到達新娘家門前,幾點把人接上車,幾點到達婚禮現場大門……這些全都給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爲了引起他的重視,最大限度地避免差錯,老爺子前兩天甚至還親自押着他彩排了一次,爲此沒少被圈裏的兄弟調侃。
“快滾吧你!”傅禹隋這會對他沒什麼好臉色,毫不客氣地趕起了人,“耽誤了吉時,回頭你就等着被你家老頭唸叨吧!”
宮軼博低頭看了眼腕錶,含笑朝他們揮了揮手,轉身瀟灑地走向停在不遠處的車子。
他身上穿着純手工定製的白色新郎西服,頭髮被精心打理過,長身玉立,器宇軒昂,溫潤如玉的俊臉完美無瑕,一舉一動間皆是奪人眼球的矜貴氣息。
因爲心裏那股子不爽的情緒作祟,傅禹隋十分嫌棄地輕哼了一聲,嗤之以鼻道:“都是馬上要結婚了,還不知道要收斂!什麼叫孔雀張屏,這就是了!”
俞輕禾無語了一下,忍不住替宮軼博辯解道:“人家只是正常走路,哪裏就是孔雀開屏了!你說話不要這麼刻薄好不好?”
她不說這話還好,一說傅禹隋就更不爽了,故意加重手下的力道箍緊她的腰身,低下頭在她耳邊陰惻惻地質問道:“我還沒拿你是問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和宮軼博倆躲在家裏幹什麼!?有什麼事是不能在外邊說的,就非要單獨見面?!”
俞輕禾被他的蠻力弄有點疼,皺起眉頭道:“你別亂吃飛醋好不好?我叫宮軼博來家裏,當然是有不方便讓別人知道的要緊事要告訴他!就算你信不過我,難道還信不過你的好兄弟嗎?!”
她原本打算留在紀霏霏家裏等宮軼博過來,可考慮到宮軼博今天是準新郎,進屋前肯定要和伴娘團鬥智鬥勇,得過五關斬六將才能進去,爲了掩人耳目不驚動旁人,她也只能到自個家裏等人了。
“誰說我信不過你們的?”傅禹隋稍稍放鬆了力道,臉色還是臭臭的,“我只是單純地不高興你和別的男人獨處而已!阿禾,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你得提前給我打電話要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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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批准呢!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俞輕禾用力推開他,扯了扯被他弄皺的衣襟,不甘示弱地反詰道:“做人不能太雙標!你和別的女人獨處時,你跟我要過批准了嗎!?就你這樣,你還好意思來要求我呢!”
“除非工作需要,我什麼時候跟別的女人獨處了?!”傅禹隋就是受不得她氣的,斬釘截鐵地說道:“你想要公平是吧?行啊,以後我只要跟女人見面,我就馬上跟你報備,相反的,你也是一樣!”
沒想到他還越發來勁了,俞輕禾被狠狠噎住,一時竟是無言以對,最後只能簡單粗暴地結束這個沒營養的話題,“我去找霏霏了!懶得跟你浪費時間瞎扯!”
說完也不管他的反應,直接邁向了院子的大門。
傅禹隋站在原地瞪了會她的背影,到底還是快步追了上去,從後面拉住她的手,挫敗地緩了語氣求饒道:“我錯了,你別生氣了,咱好好說話,成不?”
俞輕禾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看都不看他一眼接續往前走,“有什麼好說的?我跟你這種不可理喻的人無話可說!”
“我這不是被醋到了,心裏悶得慌麼?”傅禹隋重新攥住她的手,強迫她和自己十指緊握,悶聲道:“早上出門時你跟我說你要去幫紀霏霏的忙,結果卻讓我撞見你和宮軼博從家裏一起出來,就算心裏很清楚你倆沒什麼,可我這心裏還是不得勁,就是看着不爽!”
聞言,俞輕禾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沒好氣道:“我不過是覺得約他來家裏談事更方便而已,你心眼這麼小,比針尖還小了!”
傅禹隋也知道是自己太小題大做了,但他就是介意,就好比俞輕禾平日裏多提了哪個男人的名字,他也會覺得很不舒服,有種像是她的注意力被人分享的感覺。
這些彆扭情緒,高傲如他是不可能說出來的,以爲太丟臉了,他咬了咬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抱緊她,理不直氣也壯地要求道:“我不管,反正你是我一個人的!不准你跟別的男人走太近!”
這麼一頓鬧下來,俞輕禾脾氣都被他磨沒了,無奈道:“傅小隋,你幼稚園畢業了嗎?哪有你這麼賴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