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不知道事情會這麼嚴重,原本只是想給紀霏霏一個下馬威,讓這個二嫂以後在自己面前別這麼囂張而已!
不曾想婚禮還沒開場,她的計謀就曝光了個徹底,她哥也不給她留情面,居然當着父親的面說了出來!
而她這個往日對她口口聲聲喊着寶貝的親媽,爲了保住自己宮夫人的位置,不僅沒和往常一樣護着她,還反過來跟着父親一塊譴責她,甚至還佯裝不知情,將所有和責任都推到她身上,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的!
一想到當時的情景,宮嫣就渾身顫抖,通紅的眼睛折射出毒辣的火光,恨得牙齒都要咬碎了。
時到今日,她終於知道什麼叫做帝王家最是無情了!
宮軼博這個二哥不留情面她能理解,畢竟是她先對他老婆不仁,可常凱鳳是她的親媽,婚紗的事是她們母女倆共同參與的,結果一出了事,她媽就毫不猶豫地推她出去認罪擋刀了!
雖然她媽最後沒能成功,和她一起被掃出了宮家,還得了她父親一個“淨身出戶的離婚大禮包”,可她還是被深深地傷到了!
那種蝕骨的冰冷和疼痛,讓她深刻地明白,原來,她並不比被父母當棋子出賣利用的冉靜依幸運到哪去,在絕對的利益面前,親情什麼的都是浮雲。
不就是這麼一點事,她媽就能棄她於不顧,要是將來遇到更大的問題,她敢保證,她媽一定不會比冉靜依的父母心慈手軟!
想到未來的某一天,自己有可能像冉靜依一樣被迫跟一個可以當自己爺爺的老頭子結婚,宮嫣就渾身犯冷,血液彷彿在一瞬間凍僵了。
不!
她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的!
就算傅禹隋沒希望了,她也不會任由自己落得跟冉靜依一樣的下場!
此時另外一頭,紀霏霏才剛起牀,還不知道她的小姑子正陷入無比沉重的心情中,從宮軼博那聽說公公決定離婚的事後,不由凝肅了神情,擁着被子靠在牀邊,好一會都沒有動靜。
宮軼博給她倒了杯水遞過去,微笑道:“在想什麼呢?表情這麼嚴肅。”
紀霏霏接過水握在手中,坐在猶豫了一會,還是問了出來,“我們才剛結婚,爸就要跟你繼母離婚,這事要是傳出去了……會不會不太好呀?”
宮軼博揚了揚眉,打趣道:“好不好都是爸爸的決定,我們這些當兒女也不好說什麼……不過,這對你來說應該是好事吧,我以爲你會拍手稱快呢。”
紀霏霏喝了兩口水,將杯子放到一邊的牀頭櫃上,懶洋洋地回道:“我確實不喜歡你繼母和宮嫣,但沒到幸災樂禍的程度,離婚總歸不是什麼好事,肯定多少還是會影響宮家聲譽,而且你繼母背後的常家,恐怕也不會輕易妥協。”
“放心吧,你顧慮的這些,爸早就權衡過了。”宮軼博在牀邊坐下來,溫溫淡淡地笑道:“爸當初之所以肯娶繼母續絃有他的考量,如今留着繼母的弊大於利,又沒什麼感情成分,索性就藉着這次的事把婚離了。”
紀霏霏愣了一愣,擰起眉遲疑道:“你這話的意思,就是爸早就有離婚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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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宮軼博只是揚脣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紀霏霏啞然,腦子裏閃過宮嫣的臉,又問道:“那宮嫣呢?她好歹是爸的親生女兒爸,爸……真要連繼母一起趕出宮家嗎?”
話說到這裏,宮軼博眼底閃過一絲涼薄的光,雖然他臉上還是帶着笑意,但是語氣卻明顯冷了兩個度,悠悠地說道:“我沒有問過爸這個問題,不過以我對他的瞭解,估計他倒也不是真要趕走這個女兒,只是宮嫣繼續留在宮家,太容易成爲繼母的眼線和槍,與其這樣,不如讓她跟她母親一起離開宮家來的省事。”
原來是這樣,紀霏霏露出瞭然的神情,不禁有些唏噓起來,“宮嫣現在這樣,也算是徹底養廢了,希望她經過這麼一茬,能吃點教訓,多少有些成長吧。”
宮軼博心頭微動,湊過來她臉上親了一下,含笑凝着她道:“親愛的,我就喜歡你的善良不做作!她對你做了這麼過分的事,你明明可以補刀或着趁機報復回去,但你沒有,你只是希望她能痛改前非!”
紀霏霏輕哼了一聲,說道:“我才沒你說的這麼聖母,我只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已!至於你那個妹妹,她要真能真能痛改前非當然最好,省得以後見了面,還來對我大眼瞪小眼!”
宮軼博知道她就是心軟嘴硬,伸手揉了揉她的長髮,好笑地附和下道:“是是是,你說的都對!這樣總行了吧?”
紀霏霏滿意地點點頭,朝他張開雙臂,理所當然地使喚道:“抱我去洗澡!你昨晚跟只狼似的,害得我現在連擡個胳膊都累!”
宮軼博失笑,起身彎下腰,認命地抱她去了浴室。
小兩口新婚燕爾,自然是蜜裏調着油,甜蜜得不行,婚禮過後,宮軼博就帶紀霏霏去周遊世界度蜜月去了。
身邊少了這麼一個好友,俞輕禾倒也不無聊,一方面得應付傅大爺越來越過分的造人計劃,另一方面照常工作,間隙裏還要被邵芸逮着去忙補辦婚禮的事,日子過得充實又忙碌。
等紀霏霏的蜜月度到一半,俞輕禾的婚紗也做好了。
這天下午,她被邵芸帶去婚紗店試衣服,剛走進店裏,就聽到裏邊傳出一陣喧譁聲,兩人好奇地循聲望過去,就見到不遠處圍了一圈人,站在最中間的是宮嫣和祁詩桔,兩人正面紅耳赤地互掐對嗆,誰也不肯讓誰,氣氛相當焦灼。
經理帶着幾個下屬站在兩人中間勸架,可惜好話笑臉都賠上了,沒起到什麼作用。
沒想到竟會在這裏遇到那兩個人,俞輕禾做了皺眉,低聲對旁邊的邵芸道:“媽媽,這店裏現在不太平,要不我們改天再來吧?”
邵芸也沒想到這麼晦氣,剛進店就撞見那倆人吵架,點了點頭,正想跟她轉身離去,就聽到身後傳來冉靜依怯怯的喚聲,“芸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