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的紀霏霏也放下了手機,端起果汁正要再喝兩口,就聽到耳邊傳來宮軼博的輕笑聲,揶揄地問道:“是我耳朵出了問題嗎?我怎麼好像聽到你和輕禾在討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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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霏霏心頭咯噔了一下,果斷放下果汁,鎮定地否認道:“我們沒說起你呀,輕禾最近不是要補辦婚禮麼?她只是跟我這個過來人討教需要注意的事項而已。”
“是嗎?”宮軼博沒漏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心緒,頗爲遺憾地輕嘆了口氣,慢悠悠地說道:“原本我還想跟你分享一個剛聽到的八卦呢,既然你這麼不坦誠,那我也不說了,還是回去繼續工作吧。”
紀霏霏驀地瞪大雙眼,下意識地追問道:“什麼八卦!?勁不勁爆!?”
宮軼博卻只看着她笑,翹起的脣角抿得緊緊的,半晌都不作聲,擺明了就是要吊着她。
紀霏霏被徹底勾起了興致,從躺椅上站起來走過去,雙手抱住他的腰,軟軟地撒嬌道:“哎呀,你就別賣關子了,快點告訴我吧!”
“那你先老實交代,你剛剛跟輕禾在聊什麼。”
宮軼博側臉避開她討好的親吻,趁機得寸進尺地提出要求,“除了討論我之外,我似乎還聽到你提起了別的男人,說什麼一表人才踏實上進的……我要你一字不漏地告訴我,不然你也別想從我聽到任何的八卦,大家都憋着吧。”
紀霏霏啞了啞,霎時陷入了難以抉擇的矛盾中。
宮軼博雖然平時總是笑眯眯的,好像脾氣很好的樣子,但底子裏其實小心眼得很,霸道的程度並不比隔壁的傅禹隋好多少,平常只要看到她和哪個異性走近一點,雖然明面上不說什麼,私底下暗搓搓的小動作卻不少,非要弄得對方自覺守住和她的安全距離才行。
這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剛剛這麼盛讚柳家公子,雖然他不會對無辜的柳公子採取行動,但也少不得跟她各種內涵,直到她低頭認錯以後再也不敢提起柳公子爲止。
理智告訴她,堅持否認才是節省麻煩的上策,反正這又沒攝像頭,她要咬死不說宮軼博也拿她沒辦法。
可她又實在按捺不住瘋狂想吃瓜的衝動,沒辦法,宮軼博的人脈和眼線實在太廣了,手握各界政要名流的醜聞八卦,信息來源可靠,出產的瓜也都保真保熟。
縱觀他過去主動和她分享的第一手大瓜,就沒一個是假的,而且他口才了得,形容生動又有趣,每次都聽得她津津有味欲罷不能的。
幾番權衡之下,紀霏霏心一橫,到底還是敗給了八卦之心,老老實實地將自己和俞輕禾剛剛的對話一五一十地坦白出來,末了還不忘鄭重強調道:“當然了,柳公子再怎麼人中龍鳳,那也是及不上你的萬分之一的,你才是我唯一的男神,沒人能比得上你!”
宮軼博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輕嘆了聲,勉強說道:“看在你還算上道的份上,這次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但沒有下一次,再讓我聽到你誇別的男人,你就等着對方倒黴吧。”
紀霏霏眨巴眼睛,很天真無辜地問道:“那我誇傅禹隋呢?你也會讓他倒黴麼?”
這話一出來,她思路叮地一下就被打開了,對啊!她怎麼沒想到這個呢!?
以後傅禹隋要是敢對輕禾不好,她就拼命往死裏誇傅禹隋去刺激宮軼博,這樣就可以借刀殺人,讓宮軼博去對付傅禹隋這個壞蛋了!
宮軼博一看她這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了,頓時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的,忍不住伸手掐住她的小鼻子,故意板着臉道:“你想多了,我和阿隋情同手足肝膽相照,不是你可以輕易挑撥離間的。”
紀霏霏眼裏的光瞬間黯然了下來,嘟了嘟嘴,不高興地哼唧道:“好吧……你要跟我說的八卦是什麼?我有言在先,要是不夠勁爆,你今晚不能上牀,老老實實給我睡地板去!”
宮軼博眸光微微閃爍,朝她勾了勾手指頭,示意她附耳過來。
紀霏霏被他的神祕兮兮搞得一頭霧水的,心想這附近就他倆,有什麼必要說悄悄話麼?
不過腹誹歸腹誹,她還是依言將耳朵湊了過去,等聽完宮軼博的話後,她表情變得凝重起來,擰着眉站着那,良久無聲。
宮軼博垂眸觀察他的神情,眼裏的笑意一點一點地斂去,雖然他的嘴角還勾着微笑的弧度,但他的語氣已然沒了方才的輕鬆和愉悅,“怎麼,你覺得很失望?……還是受傷了?”
紀霏霏回過神,心情複雜地看了他一眼,皺眉道:“受傷談不上,失望倒是有一點……我一直認爲他和圈裏那些豪門公子是不一樣的,如今得知他原來也會犯所謂酒後亂性的錯,難免感到有些意外。”
宮軼博目光閃動,再次問道:“真的只是有些意外而已嗎?”
“不然呢?”紀霏霏莫名其妙地望向他,認真道:“我不瞞你,我確實曾對他動過心,但自從知道我和他不可能有未來後,我對他就再沒想法了。何況我現在已經嫁給了你,他在我心裏更沒影了,我會感到失望和意外,完全是源於我從前高估了他的人品所造成的心理落差,除此之外,再沒別的。”
宮軼博安靜地聽着她的話,嘴角慢慢溢出了笑意,低下頭在她臉頰上親了親,半開玩笑地說道:“那就好,不然爲夫可要酸死了。”
紀霏霏輕哼了一聲,想到什麼,又好奇地問道:“對了,這事你是怎麼知道的?……傅禹隋也知道了嗎?”
宮軼博搖了搖頭,“我也是剛剛才知道,還沒跟他說過。我有個朋友昨晚他喝多了,就在會所附近的酒店開了房打算休息,沒想到正好撞見冉靜依和戴辛伊也來開房,這兩人在套房裏呆了很久,直到今天中午才一前一後地離開。”
孤男寡女在在酒店房裏獨處這麼久,會發生什麼不言而喻,紀霏霏瞭然地點頭,稍稍想象了一下當時的情景,不禁有些唏噓起來,“這冉靜依也太沒品了,竟然連自己好朋友的未婚夫都搶,虧得祁詩桔之前還那麼護着她!而且冉靜依現在還是祁鵬哲的女朋友吧,這要是讓那對兄妹知道了,肯定會氣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