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城很遠,你身體虛弱,會吃不消的。”傅承熠態度很堅決,沈知星隱約有些失望,也沒有表現的多麼明顯。
她知道傅承熠不讓自己去,不僅僅是因爲自己身體虛弱。
“那你早點休息。”
沈知星沒有繼續打擾傅承熠而是回到臥室,拿出了電腦,給許久未曾聯繫的人發了一個消息,看到消息的那一刻,電話那頭的人立刻炸了。
“我去,你是夫人的女兒嗎?如假包換嗎?怎麼想起來聯繫我們了?”
“是真的。”
沈知星靠在牀頭,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表情無比的淡漠。
“我聯繫你是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你不是之前說再也不想關心我們組織的事情了嗎,現在你改變主意了?”
“暫時改變主意了,”沈知星勾了勾脣,“當年你們跟我說我媽咪的死有蹊蹺,現在還能找到那些證據嗎?”
“我緩緩,”電話那頭的人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一樣,用力的捂着自己的胸口,“我真是難以想象,你居然正常的聯繫我了。對了,你現在和你那個老公關係怎麼樣,聽說你們要離婚了?”
“不離婚,”沈知星淡淡地開口,“我讓你幫我做的事情,就是查他的航班,然後安排我去蘭城。順便查查傅家發生了什麼。”
沈知星的母親,其實不單單是一位名媛,她的身份很複雜,從很小的時候,她就對沈知星格外的嚴格,從才藝到生存技能,她教會了沈知星很多。
後來母親去世,把手底下很多人脈還有一個叫飛鷹的組織交到了沈知星的手上,那個時候的沈知星壓根不喜歡這些。
她一心都在安明軒的身上,覺得這些東西對於她來說就是拖累。
結婚以後,更是不願意和飛鷹的人聯繫。
直到現在她這段時間才陸陸續續的聯繫了以前的人脈和好友。
和她說話的是她媽媽選定的八大股東之一的季明。
季明染着一頭非主流藍色頭髮,一臉玩味的看着沈知星。
“阿星,你到底是想要繼續搞死傅承熠還是你真的浪子回頭了,我醜話說在前面,我可以幫你,畢竟你是小主子,但是你要是想繼續爲了你那個安明軒,我可不敢。我們飛鷹和傅氏的合作不少。”
沈知星知道季明的顧慮,前世的時候,就是因爲她和傅承熠的關係,所以最後和飛鷹分道揚鑣,甚至失去了繼承資格。
她垂着眼眸:“人不會在同一個坑裏跌倒兩次,我是媽媽的女兒,她的事業也是我的事業。”
“先掛了。”
沈知星掛了季明的電話以後,一直反覆的回憶着前世自己是怎麼走到衆叛親離那一步的,她每回憶一個細節,心裏對於安明軒和沈長林的恨意就多了一分。
就這樣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知星下意識地摸着自己身邊的牀鋪,一片冰涼,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邊整整齊齊。
傅承熠根本就沒有回來休息。
她心中隱約有些失落,她知道兩人之間還隔着很多的事情,傅承熠也有很多事情要忙,已經不像是五年前他們剛剛結婚的時候,他寸步不離的守在自己身邊。
沈知星打理好自己的情緒,難得見到貝貝一個乖巧地坐在餐桌前吃早飯。
“張媽,承熠呢?”
“傅總今天早上接了一個電話,讓我送小姐去幼兒園。”
“一會我去吧。”沈知星擰眉。
傅承熠很愛貝貝的,從來不捨得讓貝貝受委屈,所以去幼兒園這種事情,都是他親力親爲,這五年來還是第一次因爲工作,讓貝貝一個人去幼兒園,這件事情太奇怪了。
原本低頭吃飯的貝貝看着沈知星坐了下來,眨着自己水汪汪的眼睛,默默地把自己面前的水晶包推了過來。
沈知星驚喜地親了親她的臉蛋:“寶貝,這是給媽咪的嗎?”
“吃、餓。”
貝貝奶聲奶氣的說。
沈知星瞬間覺得自己眼眶有些溼潤:“謝謝寶貝,媽咪今天送你去幼兒園好不好?”
雖然貝貝自閉又內向,但是她心裏還是本能的靠近自己。
沈知星一想到女兒自閉的原因,心裏就難受的不行。她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送給貝貝,來補償自己曾經對她的虧欠。
“媽咪,餵你吃飯好不好?”
沈知星走了過去,抱起貝貝,拿着勺子給她餵飯。
張媽看的吃驚極了:“太太,還是我來吧。”
雖然這幾天沈知星不發脾氣了,而且對先生和小小姐都很好,但是她總是覺得這些都是暫時的。
小小姐身上還有當初沈知星把她推在地上的傷疤呢!
“張媽,我是貝貝的媽咪,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沈知星知道張媽在擔心什麼,她小心地給貝貝餵飯,捏了捏貝貝的臉:“張媽,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媽咪,但我會學習。”
張媽被看穿了心思,一時之間有些侷促,慌忙道歉:“太太對不起,我不應該……”
“是我以前太過分了。”沈知星笑了笑,“我知道你對我、對承熠、對貝貝都很上心,這些年,辛苦你了,等先生回來給你漲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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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眼。
張媽懸着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沈知星喂貝貝吃完早飯,給她換衣服:“寶貝,這兩天在幼兒園還好嗎?有人欺負你嗎?”
貝貝亮晶晶的眼睛變得有些暗淡,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沈知星很有耐心的繼續說:“寶貝,不怕,以後都有媽咪在。”
貝貝抿脣,看着自家媽咪很久,才伸出手:“沒、沒有。”
“以後,媽咪不但會親自送你去學校,還會給你開家長會,不會讓其他小朋友欺負你了。”
沈知星說着抱着貝貝,親吻着她的臉頰。
貝貝水汪汪的大眼睛又明亮了不少。
用力的點了點頭。
母女兩人收拾妥協很快出門,到幼兒園的時候,時間剛好不早不晚。
“傅思憶今天是你媽咪來送你上幼兒園嗎?”
一位穿着襯衫馬甲,十分小紳士的男孩走了過來,格外的熱情。
沈知星一時之間覺得這個小孩眼熟,但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