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真的發生什麼事情了?”
傅承熠疑惑地看向沈知星。
“老公,你怎麼會這麼想?”
“以前你都不會說這些,”傅承熠抿脣,看着沈知星,“到底發生什麼了?”
“我以前難道不會對你說這些甜言蜜語嗎?”
沈知星有些不高興的看着傅承熠。
“老公,我還在追你好不好?”沈知星認真地說,“追人的話,如果沒有甜言蜜語,是不能奏效的。”
原本只是沈知星一時開玩笑的話,沒想到傅承熠卻認真地思考了起來,他看着沈知星,緊繃着下巴。
從他認識沈知星開始,好像都沒有對她說過什麼好聽的話,會不會因爲這個沈知星覺得他很無聊?
“沈知星,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無聊。”
他抿脣,看着面前的女人,心裏卻難得涌起自卑。
是啊,財富、地位、樣貌,他什麼都不缺,唯獨在愛情上,他像是一個失敗者,笨拙的無法表達自己的感情。
聽到自家老公說了什麼,沈知星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不會吧?
到了現在傅承熠居然會懷疑自己的魅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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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是天底下最不合格的妻子。
沈知星笑了:“傅承熠,你現在可以十分確定一個問題的答案,那就是我很喜歡你。其實你只要站在這裏哪怕什麼都不說,就已經比得上這世間一切的甜言蜜語。因爲在我的心裏,任何情話都無法表達出我對你的喜歡。”
比起那些甜言蜜語,把命都能給她,別的又算得了什麼呢。
“老公,你明天行程排的開嗎?我們明天一起去給fine拍攝週年刊的封面吧。”
傅承熠看了她一眼,掩飾不住的困惑:“週年刊這樣的重要封面,你不是請了周明月嗎?”
“我是請了她,但是剛剛策劃那邊問我能不能拍,我答應了。”
“可是你的身體……”傅承熠知道這段時間,沈知星的孕期反應有多大。
拍攝雜誌這樣耗費心神的事情,不適合她。
“可是我們還沒一起好好的拍過照,”沈知星,握住了他的手,看着他,眼神有些失落,“我不想讓你有遺憾,過去的這五年,欠你的每一天我都想加倍補上。而且我不想看着外界再揣測我們之間的感情了。”
“你知不知道每次我看到那些粉絲在網上揣測我和你的關係,把你說的那麼不堪,我都心如刀割,我想讓所有人知道,你才是我最愛的人。”
傅承熠一面站在光裏,一面站在陰影處,臉上灑下了一層陰影:“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我在乎你高不高興,會不會被人詆譭。”
沈知星小聲說:“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我自己也不行,你就答應我吧好不好?當時我們一起拍攝婚紗照的時候,我就沒有認真,這五年我們也沒有什麼合照,現在好不容易有一個機會,我不想錯過。”
“我保證自己會好好的吃飯,好好的吃藥。我已經問過醫生了,我的情況沒有那麼糟糕的。”
沈知星柔聲地說:“老公,你就答應我好不好?而且拍攝現場不是還有你麼,有你在我不會有任何事情的。”
“五週年這麼好的官宣機會,我們就別錯過了,好不好?而且,這次的主題是傳統中式婚禮,就當是我們補拍婚紗照了,答應我嘛,好不好?”
沈知星猝不及防地提起婚紗照的事情,叫傅承熠的思緒跑遠了。
他想起了那年,他懷着那麼多的期待,帶着誤會娶了沈知星。覺得自己一定能夠讓她幸福。
牽着她的手走到天長地久。
可是換來了什麼……
–“沈知星小姐,你願意嫁給扶承熠先生嗎?從今時到永遠,無論是順境還是逆境、富裕還是貧窮、健康還是疾病、快樂還是憂愁,你都願意珍惜他,對他忠實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離嗎?”
–我不願意。
擲地有聲的四個字,一直是他心裏最深的傷口,經年累月,每當回憶過去的時候,總是會心口發疼。
哪怕是到了現在。
“不重要,”傅承熠的聲音開始變得僵硬起來,“我不在乎這些。”
他自顧自地說着。
這段時間過得太平靜,他貪戀這種感覺,所以哪怕是真的自欺欺人,他也可以得過且過,如果再來一次“我不願意”這樣的場景,他不敢想象自己的面目會有多麼的可憎。
傅承熠的視線不自覺的落在沈知星的無名指上,哪裏空蕩蕩地,五年前他們結婚的時候,沈知星扔了他親手送的鑽戒。
代表了當時的決絕與不回頭。
現在她說要彌補自己過去所有的遺憾。
好像他一直以來的付出終於有了迴應。
可是爲什麼他會畏懼呢?
沈知星看着他眼底的傷痛,心像是被人揪着一樣難受。
她大概能夠猜到傅承熠現在在想什麼。
“傅承熠,你是不是在想五年前我們結婚的事情,”沈知星向前一步握住了傅承熠的手,“那個時候,我確實該死。”
“不在乎你的感受,不在乎你的面子。”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還會說,我不願意,現在我不願意,是不願意死亡將我們分離,我從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來生來世,但我願意爲了你相信,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直到星辰隕滅,我們垂垂老矣,都不要放開對方的手好嗎?”
她從小到大什麼都有,一直渴望一份童話一般的愛,卻在故事的最後才明白,她的任性和盲目是悲劇的來源。
現在她終於可以再次握住這雙手了,只是傅承熠會原諒她的錯誤嗎?
忘掉那些傷痛。
“你說什麼?”傅承熠喉結上下滾動,看着現在的沈知星。
他一直以爲自己在做夢,原來這場美夢真的不是他的一廂情願。
“我看到你爲我準備的中式喜服了,: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
她聲音有些哽咽的念着紙條上的字跡。
原來宣誓是如此的沉重。
傅承熠平靜的面孔上掩飾不住的動容,他向前一步抱着沈知星:“星星,我是真的很想和你一起走到白頭,我也是真心娶你的,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