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少爺原本想看老婆換衣服的。
懶懶地靠在門框邊上,雙手環胸,嘴裏叼着一根沒點的煙,姿勢都擺好了。
可聽她這麼一問,連忙吐掉嘴裏的煙,大步朝她走去。
“都是爲你準備的,你可別冤枉我。”
喬冉忍着笑,伸手指向幾櫃子的衣服,“這麼多,你一個晚上怎麼安排得過來?
而且這更衣室連着主臥的,鬧出這麼大動靜,我不可能不知道。”
陸今的心思一轉,明白了她在套他的話。
能不回答麼?
挺丟臉的。
不過看老婆那架勢,他不說是不可能的了。
“這半年來慢慢添置的,爲了不讓我媽看到,每次都拿公文包裝一兩件。”
而他的更衣室,任何人都不準進來,包括親媽。
陸太太轉身圈住他的脖子,笑眯眯地道:“你說蓄謀已久,我信了。”
今哥推着她後退,將她抵在了大型的落地鏡上。
“對着鏡子做一次,嗯?”
喬冉只覺頭皮一陣發麻。
她一直都知道這傢伙會玩,但沒想到這麼會。
鏡子很大,將整個更衣室都折射到了。
他們要是在鏡子前面做點什麼……
想到這兒,陸太太連忙唸了聲佛號,止住了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念頭。
不能被這惡棍給蠱惑了,否則真是丟臉丟到家了了。
“別鬧,咱們還得去看望祖母,給祖母敬茶呢。”
大少爺一臉的無謂,“前段時間去見我外公,不也讓他等了一上午,造人嘛,老人家能理解的。”
喬冉氣笑。
他還有臉提?
果然,人不要皮,天下無敵。
她再修煉個二十年,恐怕都趕不上他。
“那也不行。”
說完,她踮起腳尖在他側臉上印了一吻,“咱們還有大半輩子的時間,以後慢慢體驗好不好。”
今哥擒住她的脣,狠狠欺負了一頓後,這才放過她。
“那個櫃子裏有旗袍,都是定製的,盤扣的,你要不要試試?”
喬冉覺得吧,這人沒安好心。
果然,不等她開口拒絕,只聽他又補充,“去給祖母請安後,咱們再回來研究研究盤扣旗袍怎麼解。”
喬冉直接一拳砸在他肩膀上,“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麼壞的人?”
今哥沒回答。
他的壞,不都使在了她身上麼?
她該感到榮幸纔對。
抱着她走到左側第一個櫃子後,從裏面取出一件淡粉色的刺繡旗袍。
“看起來挺嫩的,試試。”
喬冉知道,他那股子壞勁兒又上來了,拗是拗不過的,她只能討價還價:
“不準鬧騰太久,下午我還要去工作室定稿。”
今哥含糊不清的應了一聲。
真到了那個時候,可由不得她。
…
樓下客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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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父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財經報紙翻看着。
陸母從小廚房出來,手裏端着一碗補湯。
“報紙放下,趁熱喝了。”
陸父從報紙上挪開視線,望向媳婦兒手裏的湯。
“怎麼,犒勞我昨天的殷勤耕耘?”
陸母翻了個白眼,糾正,“我給兩孩子熬的,順便盛一碗給你。”
陸首富冷哼了一聲,扔掉報紙起身朝門口走去,直接無視了媳婦。
“你去哪兒?”陸母連忙問。
“遛狗。”
“湯不喝了?”陸母又追問。
“留給你兒子吧。”嗯,語氣有點酸。
陸母有些好笑,踱步走過去,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側臉,“好了,逗你玩呢。”
陸首富順勢圈住媳婦的腰,“我也逗你玩呢。”
“你……”
旋轉樓梯上,小兩口正觀賞着爹媽的親密互動。
今哥湊到老婆耳邊道:“知道這叫什麼嗎?”
喬冉眨了眨眼,問:“什麼?”
“上樑不正下樑歪。”
“……”
陸母聽到腳步聲,回頭朝樓梯處看去。
見兒子兒媳下來,連忙將湯塞進了丈夫手裏,還不忘囑咐,“趕緊喝,涼了有腥味。”
說完,她的視線再次落到了喬冉身上。
一襲淡粉色的旗袍,推開了她的記憶大門。
雲宛是京都望族的嫡女,年輕時也喜歡穿旗袍。
當年雲大小姐穿着旗袍,搖着扇子的畫面,不知迷倒了多少世家少爺。
她弟弟就是其中一個。
如今小丫頭往她跟前一站,神態,舉止,動作都跟那人相似。
不愧是母女。
“我就說這臭小子爲什麼不讓我進他的更衣室,原來是藏了寶貝,丫頭,你穿這旗袍真是襯托出了本身的氣質,好看極了。”
親爹冷哼,“好白菜讓豬拱了。”
都怪他,沒有早點認小丫頭做閨女,讓家裏的小畜生鑽了空子。
他對不住喬河啊。
陸母一巴掌拍過去,“不會說話就別開口,掃興。”
“……”
兩人走下樓梯後,喬冉乖巧的喊,“爸爸媽媽,早上好。”
這聲‘爸爸媽媽’就是好聽,大清早的便把首富夫婦倆哄得眉開眼笑的。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還夾雜着老太太的詢問,“我孫媳婦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