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前那個男人跟她在一塊,應該是他將她送來就醫的。
既然都見了醫生,做了檢查,那他沒道理不知道她的身體狀況。
也就是說他已經知道了三年前的真相,接下來他會對她死纏爛打。
思及此,她一把扣住喬冉的胳膊,情緒開始激動起來。
喬冉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只能試着面對,
你先別激動,只要你不肯跟他和好,他是沒法逼迫你的,你若執意跟他離婚,我也會幫你。”
從她口中得到確切的答覆,秦晚不禁苦笑起來。
她保留着最後一份骨氣與尊嚴,咬緊牙關不提過往,就是不想那男人同情她,憐憫她。
可天意弄人,她遮遮掩掩的事,終是暴露了出來。
那男人一定覺得她很可憐,也很可笑吧。
拼了命的救他,結果被別人佔了功勞,還被掃地出門,她秦晚從頭到尾都是個笑話。
笑話。
“冉冉,以前的我,是不是很愚蠢?”
喬冉握緊她的手,搖頭道:“不是愚蠢,是用情至深,你別貶低自己,或許封御真不是你的良人,
你還年輕,有回頭的機會,餘生漫長,我相信未來某一天裏你能遇到真正懂你,欣賞你的男人。”
秦晚臉上露出了一抹牽強的笑,眉眼間全是疲憊之色。
“冉冉,我是不是懷孕了?”
喬冉心下一驚,眸中露出詫異之色。
她怎麼知道自己懷了孕?
難道聽到了她跟封御之間的談話?
不可能啊,他們之前在病房交流時,她身上的麻藥正濃,意識徹底喪失,是聽不到外界的聲音的。
秦晚捕捉到她眼中一閃而逝的詫異,瞬間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你不必感到驚訝,孕早期會有嗜睡,噁心的症狀,而我這幾天恰好體驗了,
加上我的親戚向來準時,而這次推遲了十來天,心裏早就有了猜測,只是不願面對罷了。”
喬冉有些頭疼的扶了扶額。
她原本想瞞幾天,哪知這女人心裏跟明鏡似的。
“是,你確實懷孕了,六週左右,不過你的心臟……”
說到這兒,她突地頓住了話鋒,秦晚那麼聰明,即使她不說,她也能猜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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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心裏已然有了底,不禁苦笑道:“懷孕會壓迫心臟,這個孩子保不住的,我懂。”
“晚晚……”
不等喬冉說完,她沙啞着聲音打斷了她,“我想一個人待會。”
喬冉深深看了她一眼,緩緩站起了身,“行,那你靜一靜,我就在外面,有什麼事喊一聲就行。”
“嗯。”
從病房退出來後,喬冉透過門板上的小窗戶往裏看。
見秦晚盯着天花板發呆,無聲一嘆。
看得出來,她對腹中孩子是存有期許的,畢竟曾經相愛過。
即便現在情淡了,愛散了,但一條小生命在體內孕育,多少會心生不捨。
這是母親的本能。
“別擔心,她會想通的。”
耳邊傳來陸今的安撫,拉回了喬冉飄忽的思緒。
她緩緩轉身,目光與他深邃的眸子碰撞在一塊,須臾後又挪開,朝四周掃視了一圈。
“封御呢?”
“離開了,應該是去處理家裏那朵白蓮了。”
喬冉嗤的一笑,“爲時已晚,傷害已經造成,他做再多也無法撫平晚晚心中的傷痛,
再說了,今天要不是晚晚昏迷,他哪能知道真相?說不定還要逼迫晚晚做他的小三呢。”
今哥有心想說一句‘封御若想逼秦晚做小三,就不會拖着不離婚’,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爲了個渣男惹媳婦兒生氣,不值。
“你如果實在擔心秦晚,這幾天就待在醫療室陪着她,正好坐實你身患重病的消息。”
喬冉聽罷,眸光微亮,“行,那你將你聘請的醫療團隊調來醫務室,咱們把戲做得更足一些。”
“嗯。”
今哥撈起她的手指把玩了一會後,試着開口道:“老婆,有件事得向你彙報一下。”
喬冉見他小心翼翼的,有些好笑,“至於麼,這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陸今伸手將她抱在懷裏,湊到她耳邊低語,“這不怕你生氣嘛,
那個設計師是南嬈安插在靚裝的棋子,她離開寧州後,將這粒棋子送給了喬薇,
你放心,我已經處置了南嬈,未來兩年裏她沒機會做妖了。”
喬冉聽他刻意強調未來兩年,蹙眉問:“你將她送進去了?”
這男人狠起來,真的會六親不認的,不然也不會惡名在外。
而她這半年來已經見識過了。
陸今在她耳邊輕嗯了一聲,幽幽道:“我給過她機會,是她自己沒把握,
這樣的女人,報復性極強,若不挫挫她的銳氣,以後只會越發的變本加厲。”
喬冉伸手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臂彎內,“那喬薇怎麼處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