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今的眸光微閃。
“我外公去喬家見了你祖母,將河叔跟宛姨的事與她說了,
她之所以那麼執着的想要喬薇跟陸家聯姻,無非就是想借蕭陸兩家的勢,
我外公跟她說了,你我聯姻照樣會庇護喬家,她還有什麼不滿的?
放心吧,喬薇若想拆散我們,你祖母第一個不同意,
退一萬步講,她即使偏愛喬薇,想要給她做主,也得掂量掂量她兒子在院士的位置上還能坐多久。”
喬冉仰頭看着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臉,笑道:“說了一大堆,沒一個字在正題上,
我問的是你打算怎麼處置喬薇,是你,你,而不是我祖母。”
陸今吻了吻她的臉,壓着聲線道:“我若出手收拾她,她必定會身敗名裂,
冉冉,你我成婚,以後陸喬兩族就是姻親,喬薇雖然不是你親姐,但也是堂姐,
我們若真的跟她撕破臉皮,那你們兩家以後怕是沒法走動了,最後爲難的還是河叔。”
喬冉眯眼看着他,冷哼,“說到底你就是顧念舊情,不想收拾她唄。”
今哥聽罷,二話不說的掏出手機,翻出元特助的號碼就準備撥出去。
喬冉見狀,連忙伸手阻止了他。
“你幹什麼?”
今哥睨了她一眼,直言道:“打電話部署,收拾喬薇啊。”
老婆說什麼就是什麼,照做就行,確實不該講那麼多廢話。
喬冉不禁失笑。
他再這麼緊張,她以後都不敢跟他開玩笑了。
“行啦,逗你玩呢,我餓了,趕緊去給我做飯。”
陸今打橫將她抱起,踱步朝樓梯口走去。
“一塊去。”
“……”
市區某高檔別墅。
黎曼臉色煞白的靠在牀頭,胸口劇烈起伏着。
“怎麼樣,封先生過來了沒?”
站在牀邊的女傭頷首道:“已經在路上了,還沒到,要不您先躺下來休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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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她說人還沒到,黎曼索性也不裝了,呼吸瞬間恢復正常。
自從回到寧州後,她催了封御不下百次,逼他去民政局跟她領結婚證。
可他總是以各種理由搪塞,忽悠。
這兩天更絕,索性都不來找她了。
迫於無奈,她只能給他打電話,說心臟病又復發了,求他來一趟。
這招果然管用,一聽她舊疾復發,他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呵,這還多虧了秦晚那蠢貨當年以身相護,這纔給了她這麼好的便利。
鳩佔鵲巢,讓正主受盡欺凌的感覺,真特麼的爽。
哈哈。
窗外響起一陣鳴笛,黎曼猛地止住了狂笑,從抽屜裏掏出鏡子,調整好了痛苦的表情後,又開始喘息起來。
須臾,封御邁着穩健的步子從外面走進來。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只不過眼底深處蘊着戾氣,無聲的宣示着他在動怒的邊緣。
黎曼看着他偉岸挺拔的身影,眸中閃過一抹癡迷之色。
這男人有錢有權有勢,多少女人趨之若鶩,她也不例外。
如今就差一步,她便能擁有一切,定要想盡辦法達成所願。
“咳咳,阿,阿御哥,我的心臟好痛,好痛啊。”
以前聽她說這話,他會覺得愧疚。
可如今再聽,只覺得噁心。
是什麼矇蔽了他的雙眼,將她錯認成了救命恩人?
或許是她僞善的面孔吧。
防不勝防。
“看出來了,五官都疼到了一塊,你先忍忍,我請兩個醫生過來給你做個全身檢查。”
他刻意加重了‘全身檢查’四個字。
黎曼心神一凜,腦海裏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他這話什麼意思?
每次都是固定的醫生,今天爲何要請別人過來?
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後,她試着開口道:“那就請李醫生吧,他爲我診治了三年,對我的情況熟悉。”
封御沒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逝的慌亂,緩緩捏緊了拳頭。
“李醫生病了,一時半會好不了,我請的醫生已經在外面侯着了,你別擔心,我會……
不等他說完,黎曼有些激動的打斷了他的話,“我現在好多了,不必喊醫生進來,
阿御哥,你陪我說會話吧,我真的已經好多了,想跟你好好聊一聊。”
封御勾動脣角,露出了一抹譏諷的弧度。
這是心虛了?
“怎麼,你的心臟還能人工操控不成?想讓它痛它就痛,想讓它好它就好?”
黎曼面色一驚,下意識想要開口說些什麼。
封御直接擺手,讓她閉了嘴。
“醫生都來了,就讓她們給你做個全身檢查吧,這樣我也安心。”
說完,他對着半空拍了兩下。
黎曼強逼着自己冷靜。
這裏是別墅,沒有做檢查的儀器,她就不信他們能憑着感覺探出她的心臟沒受傷。
而一味的拒絕反而會引起他的懷疑。
“好,好吧,謝謝……”
後面的話沒說完,只因她看到幾個保鏢推了兩臺儀器離開。
不錯,就是做CT用的儀器,他居然連這個都弄來了。
“阿,阿御哥,我有點困了,想睡覺,要不改天再做檢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