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爲別的,只因這份文件是華帝集團股份協議。
上面的持有者,並不是周顧,而是溫情。
迅速翻到最後一頁,看清那轉讓日期後,他的目光漸漸變得複雜起來。
這並不是近期辦理用來討好他們父女的。
而是四年前華氏被收購時,他拿到股份後直接轉到了溫情名下。
“你……這……”
周顧微微頷首,一字一頓道:“這份文件,本來不具備法律效益的,因爲她當年假死除了名,
可如今她還活着,這份股權書就生效了,當年我報復華氏,只爲幫她討一個公道,
關於華帝集團的人力跟財力,我不曾取過分毫,全部都轉到了您女兒名下,
今日過來跟您說明這件事,是不想讓您心中扎着一根刺,對我產生偏見,
至於我對溫情造成的傷害,我會去彌補,只求您別用父親的身份干涉我們的事。”
華先生聽罷,將文件狠狠甩在了牀頭櫃上。
“別以爲憑着這個就能說服我,你不是要娶溫柔了麼?
婚禮籌備的那麼盛大,難道還想腳踏兩只船不成?”
周顧並未解釋,只說了一句‘明天給您答覆’。
華先生不想跟他廢話,伸手指向了那股權書。
“這東西你拿走,我們父女不稀罕,也請你以後別再騷擾她。”
周顧輕嘆了一聲,“華先生,您難道想看她獨自一人撫養兩個孩子麼?”
華先生霍地擡頭,滿臉詫異地看着他。
“你這話什麼意思?她的孩子不是打掉了麼?”
周顧微微斂眸,眼底劃過一抹痛色。
他知道他罪該萬死。
但現世殘酷,他如何能丟下她們母子三人,獨自去尋求解脫?
“溫柔當年偷了情情的兒子,抱去周家認親,默默他……是溫情生的。”
華先生愕然。
怔愣過後,他的眼底蘊滿了心疼與憐惜之色。
他的女兒到底都經歷了些什麼啊?
垂頭間,一滴淚順着眼角滾落下來。
他緩緩閉上雙眼,沙啞着聲音道:“我們都對不起她,對不起她啊。”
周顧微微別過頭,壓制着眼眶裏的酸澀。
是啊,他們都對不起她。
被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傷得千瘡百孔,他都不敢想她當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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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放任她們母子三人在外漂泊。”
說完,他轉身朝外面走去。
今日來見華先生,跟三天前去見老太太的目的是一樣的。
他要向他們表態,將他的立場告訴他們。
僅此而已。
就在他即將走出房間時,華先生開口了,“別逼她,一切順其自然。”
周顧撫摸了一下無名指上的婚戒,勾脣淺笑。
有兩個孩子在,他用不着逼她。
…
夏威夷某私人島嶼。
四周燈火通明,一條幽靜小道向遠處延伸,直接通向了海灘。
“管家,二小姐在那兒。”
“我看到了,你們退下吧,先別將二小姐精神失常的事告訴先生,否則你們都別想活,明白麼?”
“明,明白。”
幾個菲傭退下,管家曼姨一點一點朝海灘深處那抹纖細的身影挪去。
等靠近後,她試探性地喊了聲,“二小姐?”
迴應她的,是巨浪拍打海岸的嘩啦聲。
靜默片刻後,她再次往前挪了幾步,猛地傾身抱住了她。
“二小姐,您可千萬別想不開啊。”
懷裏的女人難得安靜,用着空靈的聲音詢問,“曼姨,我經常鬧自殺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