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檸去一旁的軟塌上休息了,燕錦嶸被晾在了一旁。
曦禾收拾着桌子,青韻給謝晚檸泡着花茶,沒有人搭理燕錦嶸,他像是一個透明人似的。
在謝晚檸這裏他被冷落了這麼多天,已經習以爲常了,也沒覺得尷尬和沒面子,臉皮也越來越厚。
他坐在謝晚檸旁邊,帶着一副討好的意味:“鄰國剛上貢了一些古玩玉石,還有幾支不錯的金釵,朕覺得最適合檸檸戴,一會兒讓方文勝送過來。”
謝晚檸手裏捧着書,垂眸看着,也沒搭理他一聲,不知道有沒有聽他說話。
燕錦嶸伸着脖子看了一眼她看的書,是一本話本,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
安靜了片刻,他又道:“朕已經把林嬪從冷宮裏放出來了,既然已經查清她是被誣陷的,朕也不會再治她的罪,朕知道上次都是朕的錯,是朕太魯莽,不但錯怪了林嬪,也傷害了檸檸,朕已經知道錯了,也會彌補,檸檸就別生氣了好不好?”
燕錦嶸語氣輕柔,收起了身爲帝王的威儀和冷峻,只剩下卑微和討好。
但謝晚檸一點反應都沒有。
“檸檸……”
燕錦嶸拉了下她的衣袖,話本卻從謝婉晚檸手裏滑落,露出她的小臉,但已經睡着了。
看着她恬靜的面容,燕錦嶸心生無力,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都難受焦躁成這樣,這小女人竟然說睡就睡了。
燕錦嶸把謝晚檸抱了起來,送回寢殿休息。
他已經和謝晚檸好久沒有肢體接觸過了,在抱起她的那一刻,熟悉的溫軟瞬間填滿心間。
因爲懷孕的緣故,她身上豐腴不少,抱着很是柔軟。
而且她的身子比之前又重上許多,是肚子裏的兩個孩子長大了。
燕錦嶸把謝晚檸輕輕放在牀上,看着她的殷紅飽滿的櫻脣,剋制不住的吻了過去。
只是還沒碰到謝晚檸的嘴脣,她的小手便打了過來,在他臉上落下一個清脆的響聲:“畜生,別碰本宮!”
燕錦嶸還沒反應過來,謝晚檸的小腿又踢騰了兩下,正好踹到了他的下身。
“嘶……..”
燕錦嶸抽口冷氣,彎腰後退了兩步,繃緊的臉上似乎抽動了兩下。
牀上的謝晚檸依舊在睡夢中,方才那兩下,也不知道她做了什麼夢。
燕錦嶸無奈至極,被折磨的一點脾氣都沒有了,他也捨不得打罵謝晚檸半分,這痛苦只能自己受着。
從殿裏出來時,方文勝瞧着燕錦嶸走路的姿勢不太對,關心道:“皇上是哪裏不舒服嗎?用不用找太醫來看看?”
燕錦嶸擺擺手,努力挺直腰板走了。
這種事情怎麼能找太醫,還不夠丟人的。
不過剛好這段時間就當做戒欲了,反正他也碰不了謝晚檸,這‘東西’也用不上。
隔日謝晚檸醒來時,還不知道昨晚都發生了什麼。
她昨晚睡着之後,也不知道燕錦嶸都做了什麼,只聽見他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她聽着犯困,也沒聽清,然後就睡着了。
青韻給謝晚檸穿衣時,便說起了林雪汐的事情,“皇上昨天已經把林嬪給放出來了,還了她清白,陳容華的二哥和那孫姑娘也被處置了,但那孫姑娘還在負隅頑抗,說侯爺和林嬪娘娘不清白,添油加醋的說着他們兩人有間情。”
謝晚檸冷笑:“她這是想要魚死網破了。”
孫語嬌自己不好過,也想着把哥哥和林雪汐拉下水。
青韻扶着謝晚檸下牀,又道:“這事兒也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裏,但皇上並未有任何表態,也沒找林嬪和侯爺的麻煩,估計是很信任他們兩人。”
謝晚檸想起昨晚燕錦嶸在這裏的事情,似乎提及了林雪汐的事情,但卻沒說林雪汐和哥哥的這件事,大抵也是沒把孫語嬌的話放在心上。
又或者對他來說,這些都已經不重要。
謝晚檸吃完朝食,讓蓮姑去看望下林雪汐,看她如今情況怎麼樣,畢竟在冷宮受了這麼多的苦。
蓮姑去了碧荷殿,見林雪汐春光滿面,一點都不像是受過罪的人,不耽誤半點吃喝。
因爲誤會了林雪汐,燕錦嶸放她從冷宮出來後,又做了不少補償,往她殿裏送了一些補品和好吃的。
蓮姑沒想到林雪汐真是心寬體胖,捱了一頓打又在冷宮待了一段時間,出來後就跟沒事兒人一樣,這要是其他妃嬪,嬌弱的身板早就扛不住了。
就像謝晚檸說的,林雪汐‘皮糙肉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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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姑又給林雪汐把了脈,確定她的身子無礙後就放心回去了。
還沒走出碧荷殿的大門,蓮姑被一個宮女不小心撞到了。
那宮女手裏端着一個木盆,裏面是換洗的衣物。
她走路時低着頭慌慌張張的,也沒看路,就撞在了蓮姑身上,手裏的木盆也掉在了地上。
櫻芸趕緊賠禮道歉:“對不起蓮姑姑,都怪我沒看路不小心撞到了您。”
她是林雪汐殿裏的宮女,林雪汐和謝晚檸來往密切,櫻芸自然也認識蓮姑。
且蓮姑跟着謝晚檸水漲船高,就是其他宮裏的下人都沒有不認識她的,見面時都會客氣的稱呼她一聲“蓮姑姑。”
蓮姑看櫻芸年紀不大,自然不會跟着她計較,蓮姑也不是那種囂張跋扈的人,和人相處時都很平易近人,溫和笑道:“無礙,下次多看點路就是了。”
“是。”
櫻芸趕緊點頭,又蹲下身子去撿木盆和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在那些換洗的衣服中,蓮姑無意中瞥見了一條染着血漬的褻褲。
不過她也沒在意,想着或許是櫻芸來了月事不小心弄上去的。
但在櫻芸起身擡頭時,蓮姑在她脖子裏看到了幾抹紅痕,雖然她刻意遮掩過,但蓮姑還是能一眼瞧出來。
這下蓮姑心裏便多想了幾分,但也沒和櫻芸說什麼就走了,
回到明樂宮,她給謝晚檸說了下林雪汐的情況,思來想去後,又把櫻芸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奴婢從碧荷殿回來時碰見了櫻芸那丫頭,不過瞧着不太對勁,她這裏有男人留下的印記。”
蓮姑給謝晚檸指了下脖子,謝晚檸已經是過來人,立馬就懂了。
蓮姑又接着道:“當時她正好去洗衣服,奴婢看她褻褲上染着血漬,瞧着也不對勁,要不要去給林嬪提醒一下,讓她多注意一下,殿裏的宮女和其他男人私自幽會,在宮裏是不准許的,要是被發現了,對林嬪也沒什麼好處。”
蓮姑擔心的不無道理,宮裏規矩森嚴,特別是女德這一方面,不但是約束管教妃嬪的,連那些宮女都得恪守本分保持清白之身。
也不乏有些宮女耐不住寂寞,會和那些太監對食,但這種事情都是暗中進行的,自然不敢讓其他人知道,不然都沒有好下場。
謝晚檸捧着一盞花茶輕飲,“林嬪那段時間在冷宮,碧荷殿的宮人確實疏於管教了。”
不過就算林雪汐沒去冷宮,碧荷殿的那些宮人她多半也是懶得管。
謝晚檸還是讓青韻去給林雪汐提個醒,多管束下那些宮人,別做什麼出格的事情,順便讓青韻再去打探下和櫻芸有私情的那個男人是哪個宮裏的。
青韻打探消息的本事很強,半天后打探出來了,給謝晚檸道:“跟櫻芸有染的那個男人,不是其他宮裏的人,而是新上任的御林軍統領。”
陳建峯被處置後,御林軍統領的位置就換人了。
“御林軍新上任的統領…….”謝晚檸想了下,沒有印象,“叫什麼名字?”
“常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