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父女進來的時候,許青桉依舊坐着沒有起身招呼。
夏父面上有些不悅,但也只是一閃而過。
沈家破產,作爲競爭對手的夏家成了最大受益者,加上那段時間許青桉和夏慕兩人緋聞的緣由,讓夏父堅信他對自家女兒有感情。
想想今天來的目的他又很快堆起笑來。
“阿姨好。”夏慕鬆開挽着父親的手,朝許母小跑着走過去。
夏父笑着調侃,“你看看,女大不中留啊。”
許父禮貌的哈哈笑着,並沒有接話。
許母吩咐傭人倒了茶,有意無意之間避開了夏慕想要挽過來的手。
衆人一一坐下,夏慕坐在夏父旁邊,眼神時不時看向許青桉。
夏父把女兒這副模樣看在眼裏,於是也不拐彎抹角了,輕咳一聲道,“青桉今年30了吧,我家夏慕也26了。”
好傢伙,敢上門逼婚。
許父許母兩人對視一眼,這話的意思不要太明顯呀。
兩人沒接話,禮貌笑着。
許青桉眼皮微掀看一眼夏父,目光不算客氣,甚至帶着不悅。
他沒有接話,而是喊來管家,“太太的補品用完了,去倉庫把上次拍賣會拍到的千年人蔘和西域蟲草拿出來,每天熬一盅,哪天太太過來隨時都能喝上。”
“好的。”管家得令退了下去。
客廳好一陣沉默,夏父面色尷尬且帶着些怒氣。
他今天已經拉下老臉過來替女兒逼婚,原想着前段時間兩人熱熱鬧鬧的緋聞這事八九不離十。
哪裏想到對方是一點不留情面,反倒顯得自己這趟多餘且沒有自知之明瞭。
“想不到青桉對前妻還這麼好,連吃補這種小事都能這麼上心,。”夏父故意咬重前妻兩個字。
“爸。”夏慕輕聲開口,拉了拉父親的衣袖以示提醒他別過分。
隨即轉頭看向許青桉,“青桉,你馬上過生日了,我在“比利莊園”定了位,和以前一樣安排了很多你喜歡的節目。”
“是不是前妻,得我說了算,夏董操心了。”許青桉嘴角噙着冷笑,語氣稱得上是不客氣。
夏父冷哼一聲道,“看來是我會錯意了,打擾。”
“回家。”夏父起身,瞪一眼女兒。
“青桉….”夏慕語氣柔軟看向他,目光都是不捨和期待。
期待着他開口挽留,期待着他反駁父親剛剛的話,說他並沒有會錯意。
可是沒有,一直到被父親拉着走出客廳,她都沒能聽到他的聲音。
許青桉紋絲不動坐在沙發上,右手伸進外衣口袋,那枚袖釦牢牢被他攥在手心。
他皺了皺眉,強忍着心臟處傳來的疼痛。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許母走過來急切的詢問。
“菊姨,倒杯溫水過來,芬姐,把藥拿過來。”
“不用。”許青桉起身要走,卻因爲疼痛躬下了腰。
他額頭開始冒汗,臉色愈發明顯的難受。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腦海裏只要閃過她滿身是血的樣子,他身體就開始不受控制的發疼,從心臟開始蔓延至全身。
“青桉,”許母語氣變大,帶着懇求,“媽媽求你了好不好,你好好配合醫生先把身體養好好不好,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許母有些哽咽,強硬的把兒子重新摁坐到沙發上,然後接過傭人遞過來的水和藥,看着兒子吃下,她才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