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看着他的模樣,又生氣又恨其不爭。
現在這一切不都怪他自己嗎?
哪怕他對外只手遮天,睥睨天下的模樣,可是,在鴛鴛面前,在沈家人面前他卑微如螻蟻都換不來一絲同情。
他不怪鴛鴛這樣,也不怪沈家這樣,換做是他,他可能更狠。
老爺子看着他道,“青桉,你聽爺爺的,不要在這裏打擾鴛鴛工作,你把她逼急了,她更討厭你。”
“你回去,你應該回去好好管理公司,做她們的後盾。”
他聲音停了下接着道,“雖然,她們都不需要。”
“你整天守在這裏有有什麼用呢?無優你不管了?”
“沈正國正在打聽幼兒園,無憂準備上幼兒園,瑾南會被軍區直屬的小學錄取,直接跳級。”
“沈正國正在準備註冊服裝全品類公司,勢必重新開始。
“你就打算守在這裏什麼都不做?
“你天天守着鴛鴛惹她心煩,給她添堵,還一點忙幫不上,她會喜歡?”
“她根本不搭理我啊?我不想幫嗎?”
”我tmd巴不得這些事都讓我去辦。”許青桉聲音低啞,帶着隱忍和委屈。
“可是,沈正國讓我不要插手他們的事,仇也好,冤也好他自己會報。”
“最需要的時候沒有得到,現在過來錦上添花只讓人覺得噁心。”
沈正國對着他說這話時,語氣是要多厭惡有多厭惡。
許青桉臉上都是痛苦,“他還說說現在根本不需要我,讓我滾啊!”
“人家說的也沒錯啊。”老爺子開口。
然後,老爺子目光看到沈鴛鴛抱着資料正從警局工作樓走出來。
他對着許青桉道,“你看,你過來糾纏有什麼用?鴛鴛躲你都要回家辦公了。”
“你不要用這種蠢辦法,回去好好想想別的法子。”
“而且,你得回許氏,那裏才是你的戰場。”
“你得給無憂創造無盡的財富,和無上的權力。”
“這樣,即使她不想開口說話,你和許氏也足以讓她被所有人仰望和忌憚。”
說起無憂,老爺子眼眶都紅了。
那個像洋娃娃一樣的重孫女,到底受到了什麼驚嚇才變成這樣的。
當時,鴛鴛得多難過,沈家人得多難過啊!
他現在看看手機裏無憂的照片都覺得心痛。
他們天天看着她,看着她就想起無憂不說話的原因,他們得有多痛苦啊。
哎,無憂啊,真是心疼死他了。
許青桉視線看過去,沈鴛鴛抱着資料正慢慢走出警局。
他看到門口停着的車好像不是沈家的。
他眉頭皺了皺,擡腳就往門口走。
“你幹嘛去,聽清楚我說的話了沒有啊…哎…..”
老爺子跺着柺杖,氣得拳頭都硬了。
許青桉大步走到門口時,車已經開走了。
他走到旁邊安保亭,裏面一個警員立馬就認出了他。
見他冷着臉走進來,立馬就站了起來恭恭敬敬的喊了聲,“總警監好。”
許青桉點了點頭道,“剛剛那輛車的視頻調出來我看看。”
警員快速答了聲,“好。”
然後坐回監控前開始調監控。
很快,監控被調了出來。
他看着車裏男人的臉,有一點恍惚。
好像回到和沈鴛鴛聯姻的那段日子。
車裏的男人叫什麼來的,他腦子裏開始瘋狂轉動。
對,叫譚傑希。
C城有名的書香世家,他爺爺是國畫大師,爸爸是有名的律師,媽媽享譽世界的醫生,在腫瘤領域就是權威。
而他,西裝革履,金絲眼鏡。是這兩年投行炙手可熱的新貴。
許青桉冷着臉走了出去,他拿出手機撥着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季風的聲音傳了過來。
許青桉直接道,“把c城譚傑希的資料發過來,要快。”
然後,他摁了電話,煩躁的很。
走出警局大門,他上了門口停着的車,一個眼神,司機識趣的下了車。
他靠在椅背上,思緒開始飄遠。
當年選沈家聯姻時,記得母親說過,這沈父前段時間拒絕了和譚家的聯姻,好像是嫌譚家不夠有權勢。
他當時還嗤笑沈家自己都敗落了,還好意思嫌對方不夠權勢。
母親當時還再三確認,問他是不是決定和沈家聯姻。
當時,他覺得聯姻而已,只求相敬如賓,找個弱勢的好拿捏,事少,省的煩他。
其實,那個時候,沈正國就是在給沈鴛鴛找靠山。
他知道暗處一直有人盯着沈鴛鴛,相比譚家,許家肯定是最好的。
只要有許家這個後盾,那些人根本動不了沈鴛鴛。
後來兩人結婚,聽說譚傑希連夜出了國。
結婚當晚,他半夜回房,發現沈鴛鴛不在主臥,而是在主臥裏的另一間房睡下了。
新婚夜分居?不喜歡他?
他當時腦子裏就冒出這兩句。
他以爲沈鴛鴛是不是喜歡譚傑希,所以要跟他分房睡的。
正想着,季風電話打了過來。
“許總,譚傑希十天前回國的,之前一直在北美投行圈,這幾年在那個圈混的還可以。”
“沒有複雜的男女關係,一直單身,回國是突然決定的。”
許青桉聽得眉頭越來越皺,敢情這男的5年前娶不到,以爲現在有機會了?
來跟他搶?
做夢!
“派人跟着他,不管去哪?他要是一根手指頭碰到我的鴛鴛,你們的手也別要了。”
那邊的季風聽着聽着就汗毛直立。
媽呀,又來了又來了,怎麼又來了。
他剛過了幾天不是狂風驟雨的日子,今天怎麼又變這樣了。
媽呀,誰來救救他呀。
老闆追不到老婆,一天到晚倒黴的是他們。
不是要陪着他下跪,就是要求着他吃藥,還要被沈家保鏢打卻不敢還手。
現在好了,直接要廢他們的手了。
季風內心一片哀嚎,此時他不禁懷疑,當年被許總救下到底是他的幸還是不幸。
當年不救他他起碼能死個痛快。
現在呢?完全是不讓他痛痛快快的死啊!
季風在電話那頭都快哭了。
![]() |
![]() |
沈鴛鴛坐在後座,譚傑希遞了本文件袋給她,“這裏面有醫生的資料,都是那個行業最好的。”
“你看看他們治療過的病例,有沒有無憂這種,我不清楚無憂的情況,具體你得打電話過去溝通。”
“好,謝謝你。”沈鴛鴛接過文件袋,由衷的說了聲謝謝。
譚傑希苦笑,“客氣了。”
這時,他看一眼後視鏡道,“好像有車跟着我們。”
沈鴛鴛頭也不擡,看着資料,“不用管。”
“許總?”譚傑希試探的開口。
“或許。”沈鴛鴛回答。
譚傑希不再說話,手指扶了扶金絲眼鏡,舌尖頂了頂上鄂,模樣有些玩味。
似乎在較着什麼勁。
他看一眼沈鴛鴛道,“坐穩了。”
然後看到沈鴛鴛抓緊車後背,他車子就開始加了一點點速。
他看着後面的車,嘴角露出一絲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