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還沒走?
當時自己話說的這麼重,而且他當時的背影走得很堅定。
之後莫蘭也沒接到過他的電話或者被偷拍。
莫蘭一度以爲是厲薄欽知道事已至此只能放手。
於是放棄了她回國了。
“怎麼?孩子莫不真的是我的。”厲薄欽眯起眼睛:“我記得那天晚上我沒有做措施……”
聞言,莫蘭慌亂了一瞬,不過她很快冷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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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薄欽,你沒做措施,可我吃了避孕藥。”莫蘭冷笑着強調:“自己買的避孕藥。”
厲薄欽臉色沉了下來。
“你真以爲我不知道管家給我的避孕藥是假的?厲薄欽,你太小瞧我了。”
莫蘭當時還真不知道,等她警覺起來的去檢查的時候,已經過了二十四小時,緊急避孕藥的時效。
可這是厲薄欽在試探她,她可不能露餡。
不然厲薄欽肯定會糾纏他。
也對。
厲薄欽這人重情重義,就算是不喜歡她,也會因爲小酒兒這個身份,會因爲責任與她復婚。
而她不需要這樣的施捨。
她自己可以過得很好。
“哼,怎麼?你打算上趕着幫周延辰接盤,當便宜爹?”莫蘭冷笑一聲。
厲薄欽面色鐵青。
“你真以爲周延辰就是什麼好人?”
厲薄欽握住了莫蘭的雙肩,熾熱的呼吸噴灑在莫蘭面前。
“你覺得他這麼細心謹慎的人會剛好不小心將你的孕檢單放到了書櫃之後,還讓你母親去書櫃拿你東西嗎?”
莫蘭皺眉道:“不是人人都像你,厲薄欽,別用你的思維來揣測別人。”
“噗,你自己難道就沒懷疑過嗎?只是不想相信罷了。就是因爲你不想結婚,他纔想出的這麼個法子吧?”厲薄欽嗤笑:“他也會使手段,當時還趁我們感情破裂趁虛而入,他也……”
“厲薄欽!夠了。”莫蘭推開了他。
這是在機場,人潮涌動的。有爭執便會引來衆人的圍觀。
莫蘭很不喜歡這樣的引人注目。
她選擇不再爭辯,往機場外面走去。
厲薄欽跟在她身後,看着她衝到門口叫了一輛計程車。
厲薄欽眸色一沉,轉身上車跟住了那輛計程車。
“師父,去東街診所。”莫蘭護着小腹。
因爲厲薄欽的糾纏她差點都忘了今天要產檢。
她肚子裏這個孩子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閃失。
她這一次,不會讓悲劇再發生了。
到了診所,她剛下車就被厲薄欽開車攔在了門口。
厲薄欽熄火,下車,關上了車門。
“去醫院幹什麼?”
莫蘭咬牙切齒的笑笑:“去產檢啊。”
厲薄欽聞言怔了一秒,臉上禮貌的笑容有些勉強。
不過他還是說:“我陪你,一個人不方便。”
莫蘭長嘆了一口氣,想繞過車子走進診所,卻被厲薄欽邁大步攔住了。
“厲總,您車子擋在診所門口影響人家正常工作了。”
厲薄欽像是沒聽到一般搶過莫蘭的病歷,聲音溫柔卻不容拒絕:“我陪你。”
莫蘭皺眉,而後眼珠轉了轉。
她擡眸笑道:“好啊,你先去把車停了,我在這兒等你。”
她說罷便去搶病歷。
厲薄欽一擡手躲過了。
“我停車,可以。病歷還是我幫你先拿着吧。”
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厲薄欽拿着病歷鑽進了車子裏。
莫蘭眼瞅着騙不走躲不過只能嘆了口氣。
病歷之中夾着身份證件,她少了這些東西也做不了檢查。
在門口大概等了兩分鐘的樣子,厲薄欽出現在她視線中。
看到厲薄欽也看到了她,莫蘭翻了個白眼,轉身走進了醫院。
他真是陰魂不散啊。
莫蘭權當他是個工具人,跑前跑後的任厲薄欽忙活。
不過厲薄欽也談不上多忙。
他就站在走廊打了幾個電話,診所的醫生就殷勤的跑過來接待了他們。
莫蘭不用排隊就被安排了全套的產檢。
反正這也是他的孩子,就讓他盡一下做父親的責任吧。
莫蘭這麼想着,也就隨他去了。
想想也真是諷刺。
當年她第一次懷孕時,厲薄欽正值內憂外患的時節。
兩個人近一個月沒有見面。
等厲薄欽知道她懷孕的時候她孕吐的反應已經很嚴重了。
可是厲薄欽也絲毫沒有管她的意思,小到孩子的衣服,玩具的購買大到產檢她孕期生病,全都是秦助理陪同。
這就是爲什麼當時她與厲薄欽離婚,卻依舊留着秦助理聯繫方式的原因。
當時莫蘭傻傻的以爲厲薄欽只是太忙了,誰都顧不上。
可是當她懷着孕孕吐的時候,厲薄欽卻在爲了給莫雪買一個熱狗跑遍大半個京城;
她躺在冰冷的儀器上獨自看着肚子裏的小生命時,厲薄欽卻在和莫雪一起在遊樂場玩兒。
此刻他不知道自己肚子裏懷的是他的孩子,卻爲了這個孩子忙前忙後。
莫蘭嘲諷的笑出了聲。
厲薄欽疑惑的回眸,問道:“怎麼了?”
莫蘭沒吭聲。
她被醫生引導着去做檢查前,在門口回過頭,譏諷的看了厲薄欽一眼,才說道:“真是搞笑。別人的孩子你倒是挺上心的啊,厲總。”
莫蘭說完這句話,如願以償的看到了厲薄欽顫抖的雙眸,和隨之受傷的表情。
莫蘭覺得解氣。
她淡漠的轉頭跟着醫生進了檢查室。
只留厲薄欽一個人在外面欲言又止。
他站在走廊久久不語。
過了好一會兒才靠在雪白的牆壁上苦笑一聲。
“不是我的孩子……可那是你的孩子啊。”
我欠你一個孩子。
所以這次,我會好好保護它的。
無論它是不是我的孩子。
莫蘭不理解厲薄欽怎麼變成了這樣。
她話說的這麼難聽,可厲薄欽就像趕不走一樣。
她做完全套檢查從屋裏出來後,厲薄欽居然還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她看了厲薄欽一眼,徑直走出了門。
厲薄欽緊跟在後面出了門。
等走到門口,莫蘭一把奪過厲薄欽手裏自己的證件,然後攔住了一輛計程車離開。
而厲薄欽也匆匆忙忙上了自己的悍馬跟在後面。
他們兩個人相繼離開後,都不知道停在不起眼角落裏那輛黑車裏的幾個人靜靜看着這一切。
“他回來了,果然是他。”
“聽說厲薄欽他在京城混的很不錯啊,還是個什麼厲氏的唯一繼承人?”
“京城的手可伸不到這兒來。他退出了地下城就是失去了地下城的庇佑,他居然還敢回來?”
“他身邊的那個女人是誰?”
“有誰知道嗎?那女人看着很面熟。”
“他身邊之前有個女朋友,在之前有個跟屁蟲,沒有過其他女人了,應該很好查。”
坐在後座隱在黑暗中一直沒發聲的男人此刻突然開口:“查。”
他饒有興趣的盯着厲薄欽追上去的背影,勾了勾脣。
“查那個女人是誰。”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