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被厲薄欽扶着來到醫院天台上,厲薄欽自然而然的將西服給她披上擋風。
莫蘭似乎真的變了。
在他沒去南非之前還抗拒着他的靠近,甚至說出的話都字字句句的扎心。
可是現在雖然也是態度平靜,卻溫和不帶刺了。
厲薄欽心想:南非這趟沒白去。
“你剛纔說復婚……是,是真的嗎?”
因爲享受着片刻的溫和和寧靜,厲薄欽差點忘了正事。
他有些興奮的開啓這個話題,說出來的話都結巴。
“當然。”莫蘭側眸看他,眼神脆弱無依,髮絲隨風而動。
厲薄欽看得心底一軟,直想把她擁入懷中。
當然,他也這麼做了。
“小酒兒,一切都過去了,以後我會對你好的,一切的不幸都過去了,全都過去了。我會對你好的,給你我的一切,只要你願意陪在我身邊。”
他字句鏗鏘有力,眼神誠摯而卑微。
他長相桀驁又傲氣,性格也是如此,卻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這麼卑微。
莫蘭怔了一下,還是緩緩回抱住他。
她實在是太冷太冷了。
明明是夏季,她卻覺得天氣冷得徹骨,急需要一個溫暖的擁抱。
而厲薄欽可以做到。
所以她不想掙扎了。
“好,我們復婚。”
莫蘭輕聲道:“我們復婚,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好嗎?”
“別說一個,十個,百個,千個,我做到做不到的,我都會去做的。”
厲薄欽直感嘆今天不適合求婚。
他那定製的鴿子蛋沒隨身帶着。
有了莫蘭答應的話,他身上受的傷好像也不疼了。
“不用,你只要做到一個。”
“好,你說。”厲薄欽答應的爽快。
“我母親有個畢生的願望,就是回京城莫家,證明她不是小三,我不是私生女,我有個夭折的哥哥,我母親纔是……”
莫蘭說到這裏有些激動,她不禁咳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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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薄欽心疼的拍着後背安慰:“你別說了,這些事我會去調查清楚。等我處理好宴海東南亞的雜事我就回京城幫你準備這件事,一定讓你母親光明正大的回莫家。”
厲薄欽向來一言九鼎。
莫蘭放下心來。
“那,我們就復婚。”
本來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可是厲薄欽不知道當時是不是腦子被風吹壞了。
他脫口而出問道:“你是爲這件事才和我復婚的嗎?”
問完他便期待的看着莫蘭。
可惜她沉默了。
厲薄欽心底一痛,期待的光芒落下。
他開始指責自己爲什麼多嘴問這一句,無論什麼原因,只要莫蘭願意不就行了嗎?
他轉身就想離開,因爲心底太痛了。
可是下一秒,莫蘭卻拽住了他的袖子。
厲薄欽微怔,聽見莫蘭說道:“不是的。”
厲薄欽呼吸一滯,瞬時轉身瞪大眼睛:“你說什麼?”
“我是真的想和你復婚的。”
莫蘭臉色蒼白,卻還是勾脣一笑:“只是我經歷了一些事,開心不起來,讓你感到不適了……”
話還沒說完,莫蘭便落入一個熾熱的懷抱。
這個懷抱溫暖又熟悉。
莫蘭忍不住閉上眼睛瘋狂汲取着眼前人的體溫。
“好,只要有你這句話便好。”
厲薄欽激動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他想着,莫蘭不夠開心,沒關係,他會讓莫蘭變得開心。
不求莫蘭如之前一般愛他,但求細水長流,來日方長。
……
在厲薄欽的悉心照料下和莫蘭的配合下,莫蘭很快就能出院了。
只是樊安不能一起出院,因爲她的病症已經到了晚期,需要住在醫院隨時觀察。
而樊安最近也隨莫蘭閉門不見。
她在做化療。
頭髮掉了一大把,她不想讓莫蘭看到這一幕。
莫蘭只能和厲薄欽兩人回到了梅園。
回到梅園後,厲薄欽跑前跑後的將東西剛收拾好,這邊就看見莫蘭坐在院落裏發呆。
他剛想走過去,這邊僕人把飯菜端上來了。
他只好接過飯菜,將飯菜一樣一樣放在桌子上,然後親力親爲的擺好碗筷,並舀了一勺湯送到莫蘭嘴邊:“吃飯了。”
飯菜都很精緻,但是莫蘭吃不下去。
她吃了幾口便說要休息,去洗澡睡覺了。
不一會兒,厲薄欽進來了,看着莫蘭。
他很擔心莫蘭此刻的狀態。
莫蘭只是這麼躺着,沒有任何睡意。
他碰了碰莫蘭的肩膀,見着莫蘭沒有抗拒,便躺在了她身邊,傾身過去吻她。
輕輕一吻落下。
莫蘭才從麻木中回過神來。
失去孩子,母親病重……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她感到疲憊發冷。
厲薄欽擔憂的望了望她,無言,平躺着睡覺。
不一會兒,莫蘭便靠了過來,雙臂抱住了他的身子。
厲薄欽先是一僵,而後便看到莫蘭將頭埋在他的胸膛。
他在靜謐的夜裏聽到了非常細微的哭泣聲。
厲薄欽在心底嘆氣,面上卻不動聲色的抱緊了莫蘭。
翌日。
莫蘭是被吵醒的。
厲薄欽的聲音其實不大,只是莫蘭如今睡眠很淺。
她起身,下牀,打開了門。
厲薄欽聞聲回頭,周身禁慾而強大的氣場在看到莫蘭那一瞬化爲繞指柔。
他拿出藍牙耳機,小心翼翼問道:“我吵到你了嗎?”
“你要去上班了嗎?”
“嗯。”
“我也要去。”
一個人的世界,充斥着孩子的哭聲和母親的呻銀,莫蘭快要崩潰了。
厲薄欽一愣。
他要求被跟隨並不是不開心,而是莫蘭這副黏人的姿態讓他有些意外。
“我不能去嗎?”
“當然能去。”厲薄欽連忙同意。
因爲這件事,厲薄欽上班還遲到了。
而莫蘭並不知道這會成爲衆人議論的中心,還渾渾噩噩的坐在辦公室裏,任由進來的高層與助理瘋狂的打量,猜測。
而厲薄欽也面容平靜的與高層討論佈置着任務。
不過沒人知道他心裏怎麼想的。
他其實尋着炫耀的心思來着。
莫蘭突然站起來。
“你幹什麼?”
厲薄欽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神情小心。
“不知道。”莫蘭看了厲薄欽一眼,將目光移向窗外。
她只是突然想起來一些化妝品的新搭配方法,想買些來試試。
“我去買東西。”
“買什麼?”
在高層訝異的眼光裏,厲薄欽繞過書桌來到莫蘭的面前,語氣溫柔的能溺死人。
而莫蘭只是淡淡的說道:“化妝品,我突然想到了一些關於化妝品的事情。”
她自從懷孕,已經很久沒碰過化妝品了。
“好,我陪你去。”
難得有莫蘭有興趣的事情,厲薄欽求之不得。
厲薄欽在一羣下屬詫異的眼光裏匆匆放下手中的文件,然後敷衍的交代兩句工作就拿起車鑰匙離開了。
留下一羣下屬面面相覷。
總裁這是……轉性了?!
工作狂變戀愛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