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其實自己有很多化妝品限量版的收藏。
但是她都放在了東南亞的家裏。
她如今在宴海,所以也不指望能拿到她順手的化妝品,買些能用的就可以。
可是厲薄欽卻直接帶她進了奢侈品店內,讓店長恭恭敬敬端着那些限量版絕版的化妝品任她挑選。
“喜歡什麼樣的呢?”
厲薄欽不懂化妝品,他只能試探着問莫蘭的意思。
莫蘭看了他一眼茫然的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她也還在想買哪些化妝品好呢,結果厲薄欽大手一揮道:“那就全都包下來,快點,我們趕着去下一家。”
莫蘭還來不及拒絕,就見店長面露喜色的帶着那些化妝品下去包了。
而厲薄欽則是一臉求表揚的揚着笑容看着她。
莫蘭平靜的臉上終於有了點波動。
她無奈的扶額:“我……”
這家店的動作很快,店長已經笑眯眯地把包好的化妝品大包小包的拎過來了。
厲薄欽接過袋子,柔聲道:“走,下一家。”
莫蘭連忙搖頭:“這些就夠了,我不用了。”
厲薄欽體貼的問道:“是不是逛累了?那我讓那些店直接把化妝品給你送過來吧,這樣省得你一家一家的看……”
“不了不了,真夠了。”
莫蘭趕忙拒絕。
她想問,厲薄欽買回去是開店嗎?
但是最後也只是搖了搖頭,哭笑不得:“厲薄欽,我只是化妝,我臉有這麼大嗎?需要這麼多化妝品?”
“不大,一點兒都不大!”厲薄欽討好道。
莫蘭淺笑。
厲薄欽跟着笑得更開心了。
回到了辦公室,莫蘭將化妝品擺在面前的茶几上,開始一點一點塗抹在手上去試。
她腦子裏一點一點熟悉着這曾經順手的化妝品,腦海裏一點一點勾勒出妝容的模樣。
這讓她暫時免受腦海中其他雜音的困擾,專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過了一會兒,高層都退出辦公室了,莫蘭絲毫沒有注意到。
只是,安靜過後,她突然被抱住了。
反應過來後,她的臉側就落下一吻。
熟悉的男性氣息將她緩緩包裹,這讓她很有安全感。
她發出一聲小獸般的嗚咽,隨即就縮進了厲薄欽懷裏。
她眼眶又是紅紅的了。
看得厲薄欽心疼。
“怎麼樣?喜不喜歡這些化妝品?”
“喜歡。”
“不如,我給你重新開一家化妝品店吧,怎麼樣?”
厲薄欽小心的試探。
莫蘭卻搖了搖頭。
她眼神有些驚恐。
因爲她想到了自己就是爲了孩子爲了母親賣掉了化妝店……
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呼吸交纏,四目相對。
厲薄欽心疼又無奈的撫上她的臉龐。
這張明豔精緻的小臉被磋磨的只剩下一副空洞的皮肉。
“沒關係,不開就不開。我也覺得太辛苦了。”
在他柔聲細語的安慰下,莫蘭纔算恢復了之前平淡的神情。
之後,莫蘭便喜歡時時刻刻跟着他。
無論他上班還是外出,莫蘭都會跟在他身邊。
可是莫蘭也只是跟着,從來不主動說話,到了一個地方就呆呆的坐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對他親熱的舉動不拒絕,卻從來不會主動。
厲薄欽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他無可奈何,只能每天加倍的溫柔對她待她好,彌補她心裏的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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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也遲遲沒有跟莫蘭提拿着戶口本登記復婚的事情。
他覺得自己不該趁人之危,應該等莫蘭狀態好一點。
反正莫蘭已經答應他了,也不急於這一時,不是麼?
莫蘭自從跟着厲薄欽,確實睡得安穩了許多。
於是這一覺便睡得很沉。
厲薄欽上班就沒有打擾她,讓她繼續睡了。
正在開會時,厲薄欽接到了她的電話。
“喂,我在開會,我讓助理下去接你好不好?”
話還沒說完,莫蘭就掛了電話。
助理接到厲薄欽眼神就下了樓。
十分鐘後,在一衆高層正襟危坐的會議室裏對着厲薄欽搖了搖頭。
“什麼意思?”
厲薄欽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會議室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樊,樊小姐不見了。”
厲薄欽將電話撥過去,對面是一陣忙音。
他有些焦急的說道:“會議到此爲止,我有些急事兒,大家還有什麼事情把文件送到我辦公桌上就可以。”
宴海總共就這麼大點兒地方,他發動了所有的保鏢和屬下去找人。
半個小時後,一輛低調的法拉利從公司出發,一路駛向了御苑湖。
厲薄欽是在一個涼亭旁邊的石子路找到莫蘭的。
他驚慌失措的神情很快冷靜下來,喘着粗氣看向她正拿着相機對着天空拍着什麼。
御苑湖是宴海著名的景點。
他多想了。
一看到湖之類的字眼下意識地就會想到尋死覓活這樣的詞彙。
他倒沒想到莫蘭有這般的好心情來遊玩。
“有好玩兒的爲什麼不帶上我?”
厲薄欽擺出一副笑容纔開口打斷莫蘭此刻的安靜,走上前去。
莫蘭只是看了厲薄欽一眼,嘴角勾起一絲淺笑,隨即又將目光移到御苑湖的涼亭上。
“你不是在忙嗎?”
“我,我,只要你需要我就不忙。”
看着莫蘭的笑,厲薄欽有些心虛。
他總覺得莫蘭笑裏藏刀,明明就是怨自己早上上班沒帶着她。
“我,我下次上班一定把你叫醒帶上你。”
“你說什麼呢?你上班比較重要啊。”
莫蘭笑眯眯的。
厲薄欽心道:壞了,這是生氣了。
他環繞四周發現沒人後,立刻就單膝下跪道:“我錯了。”
他沒什麼別的優點,認錯快算一個。
莫蘭沉默了一會兒,說道:“給我介紹一下御苑湖吧。”
厲薄欽一看這是個將功折罪的好機會立刻就站起來把御苑湖的歷史到相關人物都講了個遍。
他手機上的工作信息還在不斷的傳過來,他乾脆就直接設置了靜音。
莫蘭難得露出最近這些日子的輕鬆與愉快,嘴角始終掛着淡淡的笑容,渾身散發着讓人移不開眼的微光。
厲薄欽心都快被填滿了。
巧的是,他們剛走進之前找到莫蘭的那個涼亭裏面,外面就下起了暴雨。
因爲厲薄欽出來找莫蘭找的着急他就自己開車來的。
如今他瞪着大眼看莫蘭:“下雨了。”
“我去買傘。”厲薄欽自覺道。
他二話不說衝進雨中,身上瞬間就被淋得溼透。
隨後他便看見莫蘭也跟着他跑了出來。
他立刻緊張的折回身將西裝脫下來撐在莫蘭頭上道:“你幹什麼?快躲雨去,我去買傘。”
莫蘭卻仰頭一雙兔眼純純的望着他。
“我就是想試試涼不涼快。”
“你這樣要着涼了。”
厲薄欽有些緊張。
莫蘭卻不在意的轉移話題。
“你還記得我們在顧家舉辦的婚禮嗎?”
“記得記得。”厲薄欽見她跟着,沒有辦法,只好折回身把她送回了涼亭,自己也陪着她。
“我們還差一步就完成婚禮了。”
厲薄欽不解的將目光放在莫蘭的臉上,卻聽她突然說道:“跪下。”
厲薄欽下意識的單膝下跪。
“戒指帶了嗎?”
厲薄欽點頭。
自從他上次覺得沒有隨身帶戒指求婚太可惜他就把戒指隨身帶上了。
“拿出來。”
厲薄欽將戒指從衣袋裏掏出來。
隨即就被莫蘭奪了過去,將戒指戴在了無名指上,然後問他:“司儀的最後一句話該說什麼?”
厲薄欽下意識的回憶道:“好,那現在,新郎可以親吻你的新娘……”
“了”這個字被莫蘭那溫涼的吻堵住了。
隨後就被厲薄欽嚥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