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把衣角從莊新城手裏抽出來搖了搖頭。
莊新城頓時像失去力氣一般倚在牆壁上低着頭。
莫蘭沒看他,拿起桌子上的包徑直離開了。
這件事對於莫蘭來說只是一個小插曲。
她自然不會以爲莊新城對她有多喜歡,喜歡到可以做厲薄欽的替身。
莊新城這種人,他以搶奪別人的東西爲樂趣,搶過來便會有成就感。
可是東西被他搶過來之後沒兩天就會喪失樂趣。
譬如,他說的拳王稱號,又比如地下城。
莊新城這種人的心理和性格莫蘭在東南亞見過不少。
只是沒有一個人能混到莊新城這個地位,去搶更多的權力和東西而已。
莫蘭出了醫院就按照厲薄欽給的地址來到了私人飛機場。
這是宴海顧家的專人飛機場。
飛機場旁邊還配備了咖啡館,游泳池等一系列放鬆的場所。
在宴海,也只有顧家能做到這一步。
厲薄欽就在飛機場裏面的咖啡館等她。
莫蘭到的時候,桌上已經擺了一塊黑森林蛋糕和一杯卡布奇諾。
厲薄欽正端着黑咖啡抿了一口。
他見到莫蘭來了,關心的接過她的包放在椅子上,又讓莫蘭坐下。
“母親怎麼樣了?”
莫蘭微微嘆口氣:“已經脫離危險了,醫生說這幾天就能醒過來了。”
“我會讓明珠陪着你,一起等母親醒過來的。好嘛?”厲薄欽實在不放心莫蘭一個人在醫院。
“好。”
莫蘭現在有些心不在焉。
厲薄欽能理解,母親還在醫院昏迷,她又怎麼能不憂心。
可是醫生說過,她小產兩次,身體很不好,有可能會有後遺症。
厲薄欽怕自己不在的時候莫蘭會不顧自己的身體。
“你這幾天也別光守在醫院,好嘛?”厲薄欽將蛋糕往她面前推了推:“醫生說你不能多憂多思,最近正好南淮來宴海拍廣告,缺個助理,你去看看他好不好?”
厲薄欽儘量讓莫蘭別把精力放在母親的病情上,這樣對她的身體也沒有好處。
“南淮來了?我怎麼不知道?”
厲薄欽嘆了口氣:“南淮給你發消息了。”、
莫蘭這纔打開手機。
果然,南淮一早就給她發消息了,可是她根本沒在意。
“我,我會看他的。”
“好。”厲薄欽握着她的手,柔聲細語道:“那嚐嚐這裏的蛋糕吧,都是顧家的西點師傅做的,一般的店鋪吃不到。”
莫蘭如今哪有心思吃飯。
如果不是厲薄欽即將離開去京城,她也絕對不會輕易離開病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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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淮都給我打了電話,所以你記得要去看看他。”厲薄欽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所有專家都被我請來了,母親一定不會有事的,好嘛?”
莫蘭這才點點頭。
厲薄欽此行去京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莫蘭了。
可是京城也不去不行了。
“你要好好保重自己,這樣才能在我處理好莫家事情的時候,好好帶着母親一起回去,對嗎?”
莫蘭嘆了口氣,默默點頭。
“在此之前,能不能答應我一直待在宴海?”
宴海是顧家的勢力範圍,有顧家在厲薄欽纔不會太擔心。
“我之前查過莫家,有些東西可能對你有用,我放在東南亞了。”
“莊新城接了我的地下城,所以你如果要去東南亞取那些東西遇到了麻煩可以去找莊新城。”
莫蘭張了張嘴巴:“我……”
她應該跟厲薄欽說莊新城的事情嗎?
可是如果說了的話,厲薄欽更不能放心的去京城了。
“怎麼了?”厲薄欽發覺莫蘭有些欲言又止。
“沒什麼。”莫蘭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小酒兒,乖,我一定不會讓你們母女受委屈的。”厲薄欽說道:“吃點東西吧,不然你撐不住的。”
他切了一小塊蛋糕遞到莫蘭嘴邊:“聽說吃巧克力可以治癒所有的不開心,你試試?”
莫蘭搖了搖頭:“我不想吃飯……”
“好啊,你要是不吃,我就不走了,不去京城了。”厲薄欽將蛋糕還放在莫蘭嘴邊,不依不饒的。
從昨晚到現在,莫蘭一夜沒睡,水米未沾,他要是再不逼莫蘭吃點東西,莫蘭可能等不到樊安醒來就自己先暈過去了。
“你……”莫蘭說不過他,只好吃了那口蛋糕。
看懂莫蘭進食,厲薄欽心情好多了。
他一勺一勺挖着蛋糕餵給莫蘭,最後又讓莫蘭喝完了那杯卡布奇諾纔算放過莫蘭。
“好了,我要走了。”
厲薄欽依依不捨的望着莫蘭。
莫蘭看向他,剛想說些什麼,就見玻璃窗外,太陽從地平線緩緩升起。
整個咖啡館都被染成了金色,像是加了一層濾鏡一般。
直到太陽昇起掛到天空,莫蘭才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目光。
“天亮了。”她喝完最後一口卡布奇諾,喃喃自語。
“是啊,天亮了。”厲薄欽笑着,冷冽的眸子在陽光的照耀下也變得多了分人氣。
“小酒兒,天總會亮的。只要我們還堅持,還好好的活着。”
他這句“天亮了”意有所指。
莫蘭聽出來了。
她不知怎麼的聽到他這句話心裏暖暖的。
“是啊,天亮了。”
“一切都會好的,對嗎?”莫蘭滿含期盼的眼眸望着厲薄欽。
厲薄欽笑着篤定的回答道:“當然,信我。”
信我。
這句話聽得莫蘭胸腔都在發顫。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飛機已經起飛了。
在她面前是一杯還未涼的黑咖啡。
她靜坐了許久,拿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很苦。
她不知道厲薄欽怎麼會喜歡喝這種東西,就像不知道厲薄欽爲何愛她。
但是,只要他愛她就好了。
有了這份愛,她還能堅強的活着。
……
回到醫院後,莫蘭並沒有像當時給厲薄欽說的那樣,不要只待在醫院。
她又自顧自的回到了那個病房,眼睛閉都不閉一下的等着母親甦醒。
她什麼都沒有了,只有母親了。
她不能再失去唯一的親人了。
病房裏,莊新城已經離開了,只留下被打翻的飯盒,和一片狼藉的地面。
她不在意,直接躺在病牀上睜着眼睛等待着母親甦醒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