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想把莊新城趕出去,可是看着莊新城可憐巴巴的縮成一團,嘴裏又說道:“我好怕黑,好怕自己一個人,你可憐可憐我,收留我一夜吧。”她又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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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她就是個聖母!
莫蘭咬了咬牙,將他吃剩的碗筷拿到廚房打算和鍋一起刷了。
走進廚房,那鍋裏剩下的一點面條還冒着熱氣。
當時碗裏只能盛下這麼多,所以莫蘭也就沒有盛完。
不過……莫蘭看着莊新城連湯都喝乾淨的碗,心想:自己做的真的有這麼好吃嗎?
她還從沒吃過呢。
她想着又拿了一個乾淨的碗把剩下的面條盛出來,不能浪費了。
如果真的很好吃的話,以後可以給厲薄欽做。
她抱着期待的心情嚐了一大口。
莫蘭:“……”
不能說難吃。
畢竟莫蘭不是廚房殺手。
但是她這次不小心放多了鹽,這一大口直接把她嗓子眼都齁住了。
真的難以想象莊新城是怎麼一大口一大口的吃完的,還吃得這麼香。
她連忙將面條吐了出來,剩下的倒進垃圾桶裏,然後給自己灌了兩大口水纔開始刷碗。
等她忙完了廚房,再回到客廳的時候,莊新城已經縮成一團睡着了。
他睡相很乖,像一只巨型貓咪一樣。
優雅又安靜。
一般男生都打鼾,就連厲薄欽都有略微沉的呼吸聲。
而莊新城呼吸輕柔均勻,像個小女生。
莫蘭沒刻意放輕腳步,也沒打擾他,只是從臥室拿出了一條毯子,披在莊新城身上,然後去了臥室睡覺。
翌日。
莫蘭醒來的時候,莊新城已經把毯子疊好放在沙發了。
看到莫蘭他打了一聲招呼:“早上好啊。”
“早。”莫蘭剛睡醒還有些愣。
她打了個哈欠,問道:“你睡相真好,呼吸聲也好輕,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死了呢。”
“當然,我是經過訓練的。”莊新城雲淡風輕的開口:“當初陪客人,睡相不好打鼾是會遭嫌棄的。”
莫蘭:“……”
“久而久之,我就成習慣了,沒什麼的。”莊新城一笑而過。
當然,莫蘭很清楚他現在能一笑而過的原因。
那些曾經當過他客人的人現在只會比他曾經更慘。
或者,壓根就不在這人間了。
所以莫蘭並沒有同情他。
正當莫蘭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手機響了一下。
是微信。
莫蘭打開手機,就看到了樊安發來的消息。
【樊安:女兒,起牀了沒?媽媽來給你送早餐了。】
莫蘭一瞬間慌了起來!
“快快快!”她慌不擇路的越過茶几飛似的來到莊新城身邊。拉着他的袖子就往外拽。
“幹什麼呀?你收留我一晚了都,送佛送到西,我吃完早點再走。”
“不行不行!現在必須走!”莫蘭都急出汗了。
她拉着莊新城打開了房門:“我媽要給我送早餐,她要是看見我倆共處一室我就完蛋了。”
“阿姨?這麼快嗎?”莊新城看着莫蘭着急的模樣也順着她走出了房門,剛打算離開,莫蘭突然拽住了他。
莊新城疑惑的回頭,就見莫蘭咬牙切齒的說道:“你他媽都不記得自己生日,你說你是孤兒,沒有生日,你怎麼說昨天是你生日呢?”
莊新城眼見事情敗露,也沒慌,而是淡定開口:“博取同情啊,沒想到你信了。”
說着,莊新城還湊近莫蘭勾脣笑了:“本來還以爲你不是聖母的,我高估你了。”
莫蘭猛地推了他一把:“快滾!等應付完我媽我再找你算賬!”
“我真的不能留下來嗎?”
“不能。”莫蘭回答的斬釘截鐵:“我不想我媽被氣死。”
“嘖。”莊新城撇了撇嘴,轉身就打算離開。
可是他剛一轉身,好巧不巧迎上上樓拎着早餐的樊安。
莫蘭心跳都漏了一拍。
反觀莊新城倒淡定的很。
“阿姨早上好啊,您怎麼來了呀。”
“小莊,你,你怎麼……”樊安疑惑的看着他們。
莫蘭手心出了汗。
莊新城一笑:“我這不是早上晨跑路過酒店,上來看看莫蘭。”
“奧這樣啊。”樊安沒有起疑。
在她印象裏,莊新城是個多次幫助了她和自己的大好人。
“還沒吃早飯呢吧?要不你和莫蘭一起吃點?”
莊新城聞言一笑,笑得很邪性,莫蘭背後一涼。
他從樊安手裏接過早餐,然後塞進莫蘭手裏。
“我就不吃了,莫蘭自己拿進去吃吧,我找您聊聊。”
莫蘭立刻緊張了起來:“你們有什麼好聊的。”
莊新城側過臉,眼神極具暗示性:“小酒,不是你答應我的嗎?”
莫蘭臉色一沉。
她知道莊新城是要找母親說自己結婚對象的事情。
他對自己還挺自信。
母親肯定不會同意。
想到這兒,莫蘭又莫名開心起來。
她等着被母親拒回來哭喪着臉的莊新城。
“那你去吧。”莫蘭勾脣,接過了早飯就往屋裏走。
“你們打什麼啞謎呢?”樊安不解。
“阿姨,我來跟您說。”
……
早飯吃完了,莫蘭把垃圾都收拾在一起,然後系成一個垃圾袋打算出門扔垃圾。
剛打開門,她就看到了莊新城那張哭喪的臉。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莫蘭明知故問。
莊新城繞過她進門輕車熟路的坐在了沙發上。
“阿姨看着好說話,怎麼這麼倔呢。也不知道他看中周延辰哪點了?我能奪過來啊。真的,我什麼都能奪過來。”
“不,總有你奪不過來的東西。”
莫蘭憋着笑又回了房間。
“在我母親眼裏,在東南亞摸爬滾打到你們這種程度的,手上都不知沾了多少髒東西,所以她不會讓我和你們在一起的。她看中的是周延辰的安穩,乾淨。”
“你要是想達到這一點——除非轉世重新投胎。”
“哦。”莊新城語氣低落的應了一聲。
他有些不甘心。
“出身問題麼……那也不是我能挑的啊。”莊新城呼出一口氣:“所以你早就知道你母親會拒絕我的提議了?”
莫蘭點點頭。
“靠,合着我是傻子一個。”莊新城踹了一下茶几。
“喂,踹壞了要賠的。”莫蘭趕緊道。
“我缺這幾個錢,我窮的只剩錢了,我只有錢了。”莊新城邊說着邊掏出錢包,從裏面掏出大把的鈔票摔在茶几上。
他說這句話不是凡爾賽,而是骨子裏都透着那種孤獨和淒涼。
“我現在,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了。”
莫蘭翻了個白眼:“你這麼說話,走大街上都容易捱打。”
“是麼?”莊新城笑笑,沒反駁。這句話確實是挺欠揍的。如果換他以前聽到了,只會覺得這人怎麼這麼矯情:“我餓了,給我做飯吧。”
莫蘭嘆了口氣:“又要吃飯?”
“怎麼,恩人讓你做頓飯怎麼了?難道昨晚吃完就不用吃飯了嗎?我餓了!”莊新城趾高氣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