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這句話，莊新城也很吃驚。
他有些慌亂的望向莫蘭。
不過很快他就沉靜了下來，目光帶着慌亂過後的堅定和釋然。
他握着杯子，清晰而又明瞭的又重複了一遍：“你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莫蘭吃進去的飯就因爲他的突然發言噎住了。
莫蘭瞪大眼睛看着他，然後打了一個嗝。
莊新城滿懷期待的看着她，盯着她張合的嘴脣等着她的回答。
她趕緊順了一口水，然後看着莊新城問道：“你說什麼？”
莊新城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
他深呼吸了幾口氣，又喝完了杯中的飲料，再次看向莫蘭的時候眼神更加堅定了。
“莫蘭，你有沒有考慮過我？哪怕給我一次機會？”
莫蘭剛纔吃飯吃得太急，沒聽清莊新城說了什麼，也沒搞懂他的意思。
可是她現在看着莊新城的眼神，十分清楚他這句略顯突兀的話是什麼意思。
這是在，給她表白嗎？
莫蘭笑着搖了搖頭。
與其說是表白，倒不如說是趁虛而入說的準確些。
趁着自己依賴他，趁着自己產生了這些錯覺，問出口的話，自己都比較容易答應。
莫蘭猶豫了一瞬，然後低下了頭。
可是莊新城還不死心的追問道：“莫蘭，你知道我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你真的不打算給我一絲絲機會嗎？哪怕一點機會都不行嗎？”
莫蘭杯中的飲料灑了出來，她慌亂的去擦，不敢看莊新城此刻的表情，可是莊新城卻抓住了她胡亂揮舞的手腕。
莫蘭一怔，擡眸看着莊新城認真的眼神，彷彿有一股吸力要將她整個人吸進去一般。
她呼吸一滯。
“莫蘭，小酒兒，顧小姐，無論你是哪個身份我都堅定不移的站在你的身邊了，你怎麼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呢？”
莫蘭眼看這番問話是逃不過了，她慌亂過後便是堅定的平和。
她拿出紙巾緩緩將面前的飲料擦乾淨，然後將紙巾扔進垃圾桶，看着莊新城一字一句不敷衍的認真道：“你想我給你一個什麼樣的機會？”
“或者說，你想要我的什麼東西？”
“身體？”莫蘭問道：“這個我答應過你，如果你幫我將計劃完成，我的身體就是你的。”
莊新城搖了搖頭：“我不要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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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蘭深呼吸一下：“那你想要什麼？”
跟着莊新城的眼光，莫蘭看向了自己的心臟。
心？
莫蘭悲涼的一笑。
她現在這顆心千瘡百孔。
已經沒有愛人的能力了。
莫蘭深深的看了莊新城一眼，再次發問：“你想要一個什麼機會？”
莊新城從莫蘭的一個眼神就看出了莫蘭的拒絕。
他是個聰明人，一下就知道了自己求不到這個東西。
他退而求其次：“我想要個你能一直陪在我身邊的機會。”
莫蘭依舊沉默的看着他。
這個眼神盯得莊新城有些心慌。
他臨時改了話頭：“或者說，我想要個一直陪在你身邊的機會。”
莫蘭嘆氣：“這是你的自由。”
不是的。
他不是要這個樣子的回答。
他要的是心甘情願。
饒是他再冷靜，再有心計，到了此刻，他也掩飾不住自己心裏的衝動。
於是莊新城上前一步，握住了莫蘭的手腕，將莫蘭兩只手都抓在寬大的手心裏，認真的看着她。
“小酒兒，你喜歡厲薄欽，我認了，你有很多朋友，我也會幫着他們，甚至……”
莊新城手在顫抖着，甚至心也在顫抖着。
他聽到他嗓音顫抖的開口：“哪怕，你和別人在一起，你不止有我一個，我也認了，只求你看看我，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莊新城恐怕打死也不會相信，這種卑微的話有一天會從自己的嘴裏說出來。
可是愛，這種東西就是能讓人不受控制。
饒是他，也逃不過。
他和其他人還不一樣。
其他人有各種各樣的情感。
其他人會被各種各樣的事情影響心情，佔據心臟。
他的情感裏只有莫蘭。
他的情感存在就是爲了莫蘭，所以他只有莫蘭，其他的事情他都不爲所動。
所以，如果失去莫蘭的話，他心底好不容易發芽的土壤會重新變得貧瘠。
這次，再也沒人能種出新芽了。
“莫蘭，只要你別走，你怎麼着我都接受。”
莫蘭聽他說得這些話愈來越離譜也有些不知所措，可是莊新城還將莫蘭的手放在手心，將額頭貼上去，語氣無比虔誠：“小酒兒，你是誰都好，我都能陪在你身邊，你做什麼事我都能陪着你，你有什麼麻煩我都能幫你解決。”
“只求你，要我，好不好？”
“你……”莫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她知道莊新城喜歡她。
可是她沒想到莊新城這麼瘋。
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莊新城，你不能說這些話的。”
真正的愛不是這樣卑踐的求來的。
莊新城擡起頭，雙目猩紅：“你覺得我這樣很踐對不對？”
他苦笑：“我也覺得自己這樣下踐極了，可是我好像突然控制不住我自己了怎麼辦？”
是怪晚風吹拂，還是氣氛太好？
是怪燈下看美人，越看越喜歡？
莊新城也不知道怎麼了，這些話就脫口而出了。
莫蘭一把推開了他，有些慌亂的在包廂的角落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氣緩解自己的緊張。
莫蘭看了看莊新城泛着紅暈的臉，心下有些明白是因爲什麼了。
她沒有立刻走出包廂。
因爲莊新城即使在這麼不受控制的發言後，他依舊沒有對自己做些什麼。
他最多最多也只是握住了自己的手。
剋制如此。
莫蘭覺得如果自己在匆匆離場，會傷了莊新城的心。
她確實不喜歡莊新城。
可是她不會糟蹋別人的真心。
所以——
“莊新城，你，你腦子不清醒，這樣吧，計劃，計劃我一個人完成就好了，要不你回東南亞吧。”
“你，我，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我要不先走一步，你慢慢吃。”
莫蘭覺得自己的理由找好了，就準備慢慢離場。
可是她剛打開門，莊新城就在後面叫住了她。
等莫蘭轉頭的時候，莊新城已經站在了她身後，神情清醒。
他盯着莫蘭許久，從嘴裏說出一句話：“對不起啊，剛剛喝醉了。”
他甚至笑了笑：“我開玩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