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你們憑什麼抓我!”
“就是她打了我!你們怎麼當警員的啊!你們冤枉好人!”
莫雪大吼大叫的被帶上了車。
而厲薄欽也因爲是參與者要被拉去做調查。
莫蘭看着跟着警員上車的厲薄欽,久久移不開視線。
直到成排的警車消失在視野中,莫蘭才收回了視線。
“遺物……還撈嗎?”
莫蘭看着面前的“打撈工”,沉默了一會兒,道:“你是……”
“嫂子,我叫大山。”
莫蘭有瞬間的無語。
她對他的名字並不感興趣。
她只是對這個突如其來幫她的人有些疑惑。
不過聽到這人叫她嫂子的時候,她立刻就明白了。
是莊新城派來的人。
遺物都在警員問話的時候沿着公海飄遠了。
莫蘭看着他手中的工具箱苦笑一聲:“恐怕,你撈不上來。”
她扔的時候就本着魚死網破的精神了。
她絕不能讓母親的遺物落在莫家的手裏,這簡直就是對母親的侮辱。
所以,她選擇即使讓母親的東西葬海,也絕不讓莫家的人碰!
“……能撈上來多少,就多少吧。”
莫蘭根本就不抱希望了。
“得嘞。”大山得了令,開始朝着公海那邊揮手。
莫蘭不解的轉頭望過去,就見一束刺眼的光從公海打了過來。
莫蘭下意識的用手擋住了視線,眯了眯眼。等到她適應了光亮後,放下說,就看到了一艘遊輪在公海行駛着。
莫蘭瞳孔微縮。
她看到了站在船頭的莊新城。
她此刻的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她彷彿能聽見自己的心跳,還有遊輪的鳴笛聲。
“小酒兒!”
莊新城將遊輪停在岸邊,然後朝莫蘭伸出了手。
莫蘭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就這麼搭在了他的手上。
莊新城一只手握着莫蘭的手,另一只手摟着莫蘭的腰將莫蘭拉上了遊輪。
雖然夜深了,但是藉着遊輪裏的燈光,莫蘭還是看得見遊輪的甲板上擺着零零散散的東西。
是母親的遺物。
莫蘭一下子就紅了眼眶。
她整個人抱住了莊新城,頭趴在他胸膛上默默的啜泣着。
莊新城呼吸都停了一瞬。
他垂眸看向在自己懷裏默默流淚的莫蘭,心裏別提有多心疼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雙手放到了莫蘭的背後,輕輕拍打着。
兩個人就這麼在甲板上靜靜的站了好久。
直到莫蘭的抽泣聲逐漸小了下來,莊新城才鬆開了懷抱。
“小酒兒,沒人來得及數你母親的遺物有多少,所以我們也不知道有沒有全部打撈上來。”
“裏面有日記本,還有一些相冊……泡了水,估計很難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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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莫蘭由衷的感謝莊新城。
這是她第一次用全部真心的去感謝一個人。
誰能想到,半年前,她和莊新城還是會假笑的兩個人。
誰能料到她半年前還是諷刺着對莊新城說了“謝謝”。
“說謝謝,是不是太生疏了。”莊新城將她被風吹亂的髮絲撩到耳後:“你就當,這是我當預備男友的優良表現吧。”
莊新城對着莫蘭wink一下,然後壓低聲音問道:“這能不能讓我與你的關係更近一步啊?”
他本來是開玩笑說的這句話,不抱太大的希望。
可是莫蘭認真的看着他,點了點頭。
莊新城立刻就激動了起來,握着莫蘭的雙肩,難掩他面上的喜色:“真的?!”
莫蘭被他弄的有些痛,就“嘶”了一聲。
莊新城這才後知後覺的鬆開手,還是傻笑着問:“真的?”
莫蘭無奈的笑了笑,點頭。
莊新城被她點頭的動作擊中了心臟。
他突然彎下腰,緩慢的湊近了莫蘭的側臉,想要吻上去。
莫蘭微微眨了下眼睛。
就在他脣瓣即將接觸莫蘭側臉的時候,莫蘭卻先一步錯開了兩人的距離,不自然的蹲下身:“我看看母親的遺物怎麼樣了。”
莊新城還維持着要吻她的動作。
可惜脣邊的溫度,已經涼了。
莊新城閉了閉眼睛,發出一聲嘆息。
看來,想一親芳澤,還需要繼續努力啊。
他動了動僵直的身子,也在莫蘭旁邊蹲下來:“你清點一下,需要修復的我找人去修復,需要做點其他什麼我也找人去做。”
“嗯。”莫蘭將母親的遺物都收拾起來。
莊新城找人幫她拿進遊輪裏,用烘乾機弄乾。
“你現在這個紙質的遺物,不方便移動位置,就現在甲板上晾着。”莊新城說道:“等幹了我找人收拾好給你送去。”
莫蘭點了點頭,看着遺物神情很感傷。
而莊新城站在她旁邊,吹着晚風,看着美人。
這夜晚的時光,真是度年如秒。
岸上的大山給莊新城打了個電話。
莊新城沒接。
他不想讓任何人來破壞現在美好的氛圍。
可是大山的電話一個接着一個的打。
莊新城不厭其煩,在手機響了好久之後,還是莫蘭開口讓他接電話。
莊新城只好不情不願的接了電話。
可是莊新城剛拿起手機就看到了等在岸邊的警員,眼神一暗。
“怎麼了?是警員來找我了?”莊新城開口直奔主題。
大山回答道:“是啊,說是因爲老大你旗下的酒吧,給劉家少爺下藥的事情。”
“哦。”莊新城一聽是這事兒,立刻放下心來。
他還以爲是京城的地下賭場和錢莊出了問題,順藤摸瓜查到了他。
讓他白白緊張了一下。
“走吧,阿sir這次要帶我去做筆錄了。”莊新城挑眉。
“找你?”莫蘭擡頭不解的看向他。
“嗯,酒吧,劉源。”
莫蘭立刻明白了是什麼事。
她雙眸暗了一下:“他還真敢報警啊。”
“噗,小傻子咯。”
如果一個人足夠蠢,或者足夠弱小,那就連他的反咬都顯得無比可愛。
“正好,我趁機能再咬他一個誹謗。”莊新城挑眉:“說不定能搞到你今年的奶茶錢。”
“我不愛喝奶茶。”莫蘭傲嬌的哼了一聲。
遊輪停在了岸邊,莊新城先下了船,然後對着甲板上的莫蘭伸出了手。
莫蘭將手搭在他手心,莊新城就低頭恭敬的回答道:“那就給你買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