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薄欽收到這些照片的時候,正在接一通電話。
是魏仙的弟弟。
這個弟弟叫魏巍,是魏仙家當寶貝養大的兒子。
所以性格十分驕縱不靠譜。
可是魏仙一家都哄着他,寵着他,顧家也很疼愛這個孩子。
不然厲薄欽也不會接這種廢物的電話。
“你到底想說什麼?”厲薄欽看到了手機上有人發來消息。
他不想再跟這種耗下去。
魏巍拐了個山路十八彎的說話,大概率就是又要找他幫忙解決一些事兒了。
“哥啊……”
“別叫我哥。”厲薄欽語氣有些不耐:“直接說什麼事。”
他這種口氣大抵又是闖禍了。
向來他闖禍後,就是魏家給他擦屁股,如果實在兜不住就會找到顧家。
而他恰好跟魏仙來了京城,擦屁股的人就變成了厲薄欽。
“哥,那個劉家少爺太囂張了,不就是仗着他舅舅家是白家嗎,有什麼了不起啊……”
“所以……”厲薄欽挑眉。
“你快找人幫我教訓他!我受不了這氣。”
“受不了氣,那就自己還回去啊?”厲薄欽忍不住出言嘲諷:“總是靠別人給你出氣算什麼啊?別人給你撐腰就顯得你厲害了?”
魏巍不以爲然:“切,你自己不也這樣,還說我?”
厲薄欽剛想反駁就聽魏巍開口:“我都聽顧家說了,你要給自己媳婦兒撐腰,替媳婦兒蕩平欺負她的人呢,切。”
厲薄欽咳了兩聲,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你自己就能這樣幫你媳婦兒,幫你弟弟不行啊?”
“閉嘴。”厲薄欽不想再搭理他就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自己的耳朵才變得安靜了下來。
厲薄欽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後打開發來的消息。
不打開不要緊,一打開,厲薄欽立刻就黑下了臉。
是莊新城和莫蘭的親密照片。
角度像是偷拍。
但是那種璦昧的氛圍是個人就能看出來不對勁。
厲薄欽一瞬間繃緊了身子,半晌盯着照片都說不出話來。
等到繃緊的身體逐漸舒緩下來,他給那邊的人發消息。
【厲薄欽:你是誰?】
那邊沒有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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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會回覆。
手下收到的命令就是將照片發過去,其他的一概不要理。
只有留足了這種引人遐想的空間,纔會讓人抓心撓肝。
這是莊新城的原話。
不多時,秦助理就進了總裁辦公室。
隨後,辦公室裏傳來一陣砸東西的聲音。
隨後,秦助理從辦公室走出來,揮手招來一個保鏢耳語了幾句。
保鏢聽完就匆匆離開了。
很快,保鏢就回來了,也帶來了消息。
“住在四院?”厲薄欽摩挲着辦公桌上的相框,看着相片上的人陷入了沉思。
等到秦助理站到腰都有些酸的時候,厲薄欽纔開了口。
但是他卻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出去吧。”
秦助理懵懵的出去了。
他不明白,爲什麼總裁知道了夫人和其他人這麼親密會只讓他出去?
難道不應該趁機去捉間嗎?
不對,總裁和夫人已經分手了,他差點忘了。
秦助理嘆了口氣。
總裁真是情路坎坷啊。
等秦助理出去後厲薄欽就撥通了魏巍的電話。
“喂,哥!你想通啦?”魏巍開口就是這句話。
厲薄欽也沒時間教訓他,說道:“聽說你最近感冒了?”
面對哥哥突如其來的關心,魏巍有些不好的預感。
實在不是他多想,這哥天天恨不得自己沒有出聲,怎麼會突然關心起這件事情來?
“是,是啊,怎麼了哥?”
“你最近感冒重一點吧,最好發燒。”
“啊?”魏巍人都傻了。
“然後去住院,去四院住院,我會去看你的。”厲薄欽語氣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魏巍驚得差點從牀上跳起來:“哥,你不是……想弄死我吧?!”
這哥以前就差點掐死過他。
所以魏巍毫不懷疑,這哥就是想弄死自己。
“你如果按照我說的做了,我幫你教訓那個劉家人。”
厲薄欽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魏巍看着掛斷的手機,陷入了兩難之中。
厲薄欽也沒有再給他打電話,他就繼續這麼平靜的處理自己的公務了。
直到晚上,他從一堆文件裏直起身子來,纔看到魏仙打來了電話。
“怎麼了?”
對這個妹妹,厲薄欽向來還是有幾分耐心的。
“哥,你知道嗎?今天魏巍本來還有點感冒,可是晚上不知道怎麼的就發燒了,好嚴重,自己去了四院住院,我現在開會走不開,你能幫我去看看他嗎?我很擔心他。”
厲薄欽勾脣,看來魏巍還不傻,聽得懂他話裏的意思。
“好,包在我身上。”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聽着電話傳來的滴滴聲,魏仙是一臉的懵逼。
不是吧?不是吧?
自家哥哥不是一直煩透了自己這個廢物弟弟嗎?
本以爲自己要勸說厲薄欽代替照顧魏巍需要一點時間,沒想到厲薄欽這麼快就同意了。
她,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很快,厲薄欽就抱着一大束花出現在了四院門口。
病房就在莫蘭旁邊。
看得出,魏巍是找秦助理問過了,特地安排的。
厲薄欽已經在心裏謀劃怎麼教訓劉家那小子了。
他向來講究誠信交易。
正想着呢,迎面看到了剛從病房裏出來的莫蘭。
莫蘭在這裏看到了厲薄欽,也很詫異。
她以爲厲薄欽是來找她的,剛想開口,就看到了厲薄欽手裏的果籃和花。
這架勢,總不能是來看莊新城的。
她也沒告訴厲薄欽莊新城病了。
雖然她知道厲薄欽能自己查。
“這麼巧。”厲薄欽自然的打了個招呼。
莫蘭點點頭,看向厲薄欽:“你這是……”
“有個朋友發燒住院了,我來看看。”
厲薄欽指了指病房:“沒想到和你在一條走廊。你來醫院是……”
“也是照顧朋友。”莫蘭回道。
“嗯,那不打擾你了,我就先去了。”
說完,厲薄欽轉身就要走。
莫蘭卻叫住了他。
因爲她看見了一整束玫瑰花抱在厲薄欽懷裏,就覺得有些刺眼。
“怎麼了?”厲薄欽回頭。
“什麼朋友啊?還送玫瑰花。”莫蘭說的有些吃味。
“普通朋友啊,九十九朵玫瑰花,好看嗎?”厲薄欽意有所指。
莫蘭此刻卻被嫉妒衝昏了頭腦,顧不得什麼九十九朵玫瑰花這麼明顯的暗示。
“普通朋友送花送九十九朵玫瑰花啊……”莫蘭有些不高興。
厲薄欽笑了笑,好似並未看見她的不高興,轉身只輕飄飄留下了一句:“至少我不是親手摘的。”然後就進了隔壁的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