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站在走廊吹了一會兒的風,才決定厲薄欽說的話意有所指。
大概是在指責她給莊新城親手摘了九十九朵玫瑰?
她想到這裏,才覺得符合厲薄欽這些話的意思。
可是——
“他是怎麼知道我摘花給莊新城的呢?”
莫蘭搖了搖頭,很快就否定了自己這個想法。
沒人會告訴他的,除非偷拍他們,不然厲薄欽也不會信的。
想到這,莫蘭覺得厲薄欽只是無意間說了這句話,至於他周身若有若無的冷淡的氛圍……
大抵可以歸結爲夜晚寒涼,他漏夜而來,有些冷吧。
厲薄欽坐在病房裏,要是知道莫蘭是這麼想的,估計能氣得跳起來。
莫蘭回到了病房,想着厲薄欽要照顧的病人,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
她看着已經熟睡的莊新城,心底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她要不去看看隔壁病房的情況?
厲薄欽去看病人,看什麼病人送九十九朵玫瑰啊?
真是的。
反正莊新城也睡了。
如果不是莊新城白天纏的緊,晚上又堅持要她陪牀,她應該就找機會去找厲薄欽了。
現在想來,厲薄欽冷淡,也有一部分她什麼不解釋就掛電話的原因吧?
想到這兒,莫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輕手輕腳的拿過牀頭櫃的飯盒。
裏面是還沒動一口的湯。
反正莊新城也不喝了。
莫蘭在微波爐熱了一下,就提着飯盒出門了。
而此刻厲薄欽正坐在病房裏,與魏巍大眼瞪小眼的。
“哥,你,還帶玫瑰,太,太客氣了……”魏巍先開口,帶着職業假笑,想要接過玫瑰,結果被厲薄欽躲過了。
魏巍有些摸不着頭腦:“哥你……”
他話還沒說,病房門被敲了幾下。
“誰?”厲薄欽嘴上聞着,卻開了門。
門外的莫蘭提了提手中的飯盒:“晚上冷,要不要喝點湯?病人需要補充點營養。”
厲薄欽接過飯盒,淡淡道:“謝謝。”
莫蘭點了點頭,正準備轉頭離開,結果被厲薄欽拉住了手腕。
“怎麼了?”莫蘭轉過頭,眼睛亮亮的望着厲薄欽。
厲薄欽表情有些彆扭。
“嗯?”莫蘭眨了眨眼睛。
“咳咳,那什麼……”莊新城將一大束玫瑰花塞進莫蘭懷裏:“他花粉過敏,送你!”
說完,厲薄欽硬是將玫瑰花往莫蘭懷裏塞了塞,往後退了一步。
莫蘭抱着玫瑰,往裏看了一眼。
“花粉過敏”的魏巍衝她笑了笑。
莫蘭這才放下心來。
其實她藉着送湯名義,就是想來打探一下敵情。
沒想到居然是個看起來傻里傻氣的弟弟。
莫蘭的心算是落回了肚子裏,接過玫瑰花給魏巍打了個招呼,然後就離開了。
厲薄欽接過飯盒重新坐回病牀旁邊。
魏巍笑得狡黠:“哥,我什麼時候花粉過敏了?”
厲薄欽瞪了他一眼,魏巍立刻在他吃人的眼神上敗下陣來:“好了好了,我以後在那位小姐面前,一定花粉過敏好吧。”
厲薄欽這才臉色緩和了一點。
魏巍立刻就要去奪厲薄欽懷裏的飯盒。
厲薄欽躲過了。
魏巍不滿道:“哥,你幹什麼?”
厲薄欽問道:“你想幹什麼?”
“喝湯啊。”魏巍不解:“玫瑰不給我,留給病人補營養的湯總該給我吧?”
厲薄欽冷笑了一聲,幽幽看了魏巍一眼。
魏巍嚇得立刻縮成了一團:“幹嘛啊,本來就是那位姐姐給我補營養的。你要是再瞪我,我就去找那位姐姐……”
魏巍還真是拿捏了厲薄欽的軟肋。
厲薄欽難得好脾氣的拉着椅子在他旁邊坐下。
“我幫你教訓劉家小子,你想怎麼教訓怎麼教訓。”
“真的?”魏巍立刻坐了起來。
“嗯。”厲薄欽沉聲應道。
魏巍十分有眼色:“哥,你受累,喝湯,我休息。”
厲薄欽滿意的點了點頭。
雖然魏巍這小子做什麼什麼都不行,但是他多少還是有些小聰明在的。
“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厲薄欽說完就起身要離開。
魏巍可憐巴巴:“哥,我姐託你照顧我,你……”
收到了厲薄欽的眼神後,魏巍氣焰立刻滅了下來:“好了好了,你走吧,就算是你待在這裏,我也要被你嚇死。”
“乖。”厲薄欽摸了摸魏巍的頭:“明天繼續來看你。”
雖然鬧着彆扭,但是見莫蘭還是要見的。
不然難道要因爲他彆扭,把莫蘭拱手讓人嗎?
厲薄欽可沒有這個嗜好。
所以,一連三天,莫蘭都在不同時間,撞見了厲薄欽。
厲薄欽儼然就是一副好哥哥的姿態。
當然,這是在病房外面。
病房裏面,生病的魏巍就連喝口水都要自食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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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厲薄欽中午給他帶飯,完全就是爲了在莫蘭面前作秀!
魏巍委屈,不敢說!
莊新城雖然整天待在病房裏,可是也從手下那邊聽說了厲薄欽經常來醫院的事情。
莫蘭出門,遇到厲薄欽的時候,莊新城恨不得下牀趴門縫聽他們都講了什麼。
可是他不能。
於是他只能等莫蘭回了病房之後,對她旁敲側擊。
“外面是誰?你好像聊了很長時間,認識?”
莫蘭點點頭:“你也認識,是厲薄欽。”
說完,莫蘭還細心的看了一下莊新城的表情。
看見莊新城沒露出什麼不滿的表情後才鬆了一口氣。
“他怎麼來了?不會是專門追到這裏來的吧?”莊新城嘲諷的開口。
“不是。”莫蘭搖了搖頭:“他弟弟住院了,他來照顧弟弟。”
莊新城不以爲然。
這種手段也就是濛濛像莫蘭這樣的人。
都是千年狐狸,跟誰玩兒聊齋呢。
“這個弟弟病的夠及時啊。”莊新城哼了一聲。
“……”莫蘭知道他意有所指,不過也沒打算計較,只順着話說了下去:“弟弟病了,挺可憐的。”
莊新城看了莫蘭一眼,沒有說話。
兩個人安靜的坐了一會兒,莫蘭又開了口。
“你還記得雜誌訪談嗎?就是那家請我的雜誌。”
莊新城點了點頭。
“明天,我要去參加雜誌訪談可以嗎?”莫蘭說:“已經因爲上次酒吧的事情延期一次了,如果再延期,挺不好的……”
“去吧。”莊新城歪着頭笑了一下,意味不明。
“啊?”莫蘭擡眼,沒想到莊新城就這麼讓她去。
莊新城最近看她看得很緊。
也不知道爲什麼。
就好像防着她和厲薄欽聯繫似的。
怕兩個人舊情復燃?
可這是早晚的事情。
莫蘭自己都阻止不了自己的心。
“去吧。”莊新城又重複了一遍,語氣溫和,笑容溫柔。
當然要去了。
去了才能了了心事。
他身爲好朋友,怎麼能阻止呢。
所以,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