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驚呼了一聲,一腳踹在了厲薄欽的小腿上。
“你,你幹什麼?!”
她一邊躲避傾身下來的厲薄欽,一邊往包廂門口挪。
可惜,試了幾次都被厲薄欽堵住了,絲毫沒有可以逃跑的空間。
“你,你放手啊!”
莫蘭只能一邊叫喊着,一邊護住自己的衣服,努力不讓厲薄欽看出端倪。
可是厲薄欽哪是這麼好糊弄的人,莫蘭越是欲蓋彌彰,他就越是要探個究竟。
“你敢不敢讓我看看?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去醫院檢查!?”
厲薄欽一邊溫柔的禁錮着莫蘭,怕弄傷她,一邊又不容置疑的開始解她的扣子。
包廂裏開了足夠的暖氣,倒也不怕着涼,厲薄欽又拿着遙控器調高了幾度,此刻動作幾下居然都有些熱。
“厲薄欽,厲薄欽!你瘋了!你憑什麼撕我衣服?!”莫蘭大驚失色。
因爲厲薄欽顧忌着怕弄疼莫蘭,所以他手下也不敢使太大的力氣,可是他又同樣急於莫蘭到底有沒有懷孕,所以他也不願意放手。
兩面爲難,讓兩個人糾纏了好一會兒依舊是僵持不下。
再這麼僵持下去只怕是到了明天也還糾纏在這裏,厲薄欽只好先鬆開了手。
可是莫蘭剛起身要衝向包廂門就又被厲薄欽重新甩到了休息用的小沙發上。
厲薄欽上前幾步壓住莫蘭,耐着性子還算是溫柔的開口。
“不想讓我撕你衣服,那你就自己乖乖脫下來讓我檢查,怎麼樣?”
雖然是打着商量的問句,可是厲薄欽說出口的話卻是不容置疑的語氣。
莫蘭知道,他是非要得到個結果纔行了。
這個男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死固執。
莫蘭攏緊了自己的外套,無聲的搖了搖頭。
厲薄欽眼神一暗,隨即用溫柔的能溺死人的語氣給莫蘭下了最後通牒:“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不動手,我就真的要親自動手了。”
莫蘭呸了一下,說:“混蛋。”
厲薄欽絲毫不在意,就等着莫蘭:“我耐心有限。”
莫蘭只好脫下了外套。
原本沒脫下外套的時候,厲薄欽還不敢確定羅莉口中說的懷孕。
可是莫蘭脫下外套他看到小腹的那一剎那,他幾乎就肯定莫蘭一定懷孕了。
而孩子,如果顯懷,那只能是他的。
他面露喜色的看向莫蘭,剛想說些什麼,就見莫蘭抽出了小腹中藏着的墊子。
厲薄欽那副喜上眉梢的表情就這麼定格在了臉上,有些僵硬。
莫蘭想,現在只能期望自己的演技能騙過他了。
“你……”厲薄欽顯然被震驚的都說不出話來了。
莫蘭輕咳了兩聲,對厲薄欽說道:“你看到了?我完全只是爲了幫南淮甩掉那個相親對象,怎麼可能懷孕?厲總,你忘了之前醫生是怎麼說的了嗎?”
厲薄欽難以置信的擡眼,並不答話。
莫蘭只能繼續自顧自的說道:“厲總,我就說你多想了吧?如果真的沒什麼事的話我就要離開了,我的朋友還在外面等我。”
說完,莫蘭就像火速逃離現場。
但是,剛走到包廂門口,厲薄欽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這讓莫蘭嚇出一身冷汗。
如果這個時候厲薄欽再強硬的去摸她的肚子,她也不敢保證厲薄欽能不能看出來。
畢竟如果今天穿的修身的衣服,還是能看出來她凸起的小腹的。
只能說還好南淮當時因爲她的肚子不明顯,給她塞了個墊子。
反而起到了迷惑厲薄欽的效果。
“厲總還想幹什麼?”
莫蘭轉過頭,佯裝淡定的面對厲薄欽。
後者沉默了幾秒,深沉的眼神盯着她不放:“你敢跟我去醫院做檢查嗎?”
又來了又來了。
他這種一懷疑就拉人去醫院的性子能不能改改啊。
莫蘭剛還在想什麼辦法推辭,結果門外就有人踹了一腳門,聲音很大。
包廂裏的兩個人還沒開口,就聽見門外一道熟悉的聲音插了進來。
“厲總,你再不放小酒兒出來,我可就要拆門了。”
“莊新城,我在這兒!”
莫蘭像是見着了救命稻草一般的呼喊起來,一旁厲薄欽的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莫蘭甩開了他的手要去開門,厲薄欽也沒阻止。
包廂的門打開,莫蘭被擁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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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今天的懷抱格外的熱。
莫蘭擡頭,還看到了莊新城額角的細汗。
奇怪了,大冬天的,怎麼他就這麼熱,自己怎麼就這麼冷?
莫蘭沒有多想,對莊新城說:“你怎麼纔來啊?”
莊新城也配合的摸了摸她的頭:“怎麼這就想我了?”
厲薄欽冷冷的看着兩個人的柔情蜜意,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最終將目光落在南淮身上。
南淮指了指自己:“喂,別看我。”
他也很無奈好嘛!
“我怕莫蘭姐出事兒,纔給莊新城打電話的。”南淮弱弱的跟厲薄欽解釋。
厲薄欽重新將目光移到莫蘭身上,像是看出端倪一般似笑非笑的看了莫蘭一眼。
莫蘭頓時有些心虛。
“看什麼看?”
莫蘭瞪他。
莊新城將莫蘭的大衣釦子一個一個扣好,說:“怎麼出門也不注意點,着涼怎麼辦?”
“空凋溫度挺高,不能着涼。”厲薄欽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身後的包廂。
莊新城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南淮眼看着兩個人要打起來,連忙在中間打圓場。
“各位,各位應該還有自己的事情要辦吧,不如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兩邊的人還在眼神殺人,並不理他。
突然,厲薄欽收了與莊新城針鋒相對的眼神,輕笑一聲,對莫蘭說:“你怕我知道你懷孕,就找了這麼一個爛藉口?”
“爛藉口”是誰不言而喻。
莊新城雙眼一眯,也知道了不尋常的氣氛緣由。
他輕笑一聲,回道:“厲總還是改不了喜歡誤會別人的毛病。”
說罷,他就摟着莫蘭要離開。
“你是不是不敢?”
是不是不敢和他去醫院?
莫蘭轉身之際,厲薄欽在背後幽幽開口。
莫蘭知道,這是厲薄欽在試探。
可是她不接招,就輸了。
可是接招了,無論如何都是輸。
說不願意,那就是變相坐實。
說願意,檢查出結果還是坐實真相。
不過爲今之計,還是穩住厲薄欽爲最佳策略。
“誰說我不敢。”莫蘭側眸:“改天約個時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