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別墅只有兩個人,而莊新城的房間在二樓。
莫蘭一個人很難將莊新城扛到二樓。
而如果自己將莊新城放在一樓的臥室內,自己去二樓,又沒辦法知道莊新城什麼時候退燒,什麼時候甦醒。
爲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
就是兩個人都睡在一樓的那間臥室裏。
莫蘭只稍微坐了兩分鐘的心理建設就接受了這個事情。
畢竟,她又不是沒和莊新城一起睡過。
上次她重感冒還是莊新城照顧的她呢。
說幹就幹,莫蘭算是半抱半扛的將莊新城弄進了一樓的臥室,並且將他身上的衣服都扒了個七七八八,這才把他塞進了被子中。
高燒中的莊新城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額角還不停的冒着冷汗,看起來怪惹人心疼的。
不過現在不是母性氾濫的時候。
莫蘭先是翻找出體溫計讓莊新城測量了體溫。
一看溫度,四十度整。
她嚇壞了,找出了兩片退燒片給莊新城就着水吃下,纔算是鬆了口氣。
隨後,她洗了毛巾出來,還端了一盆熱水,隨後給莊新城額前貼上了熱毛巾。
連續換了好幾次水之後,莫蘭才感覺到莊新城的額頭溫度降了下來。
她坐在牀邊鬆了一口氣,慶幸自己沒有釀成大錯,沒把莊新城燒出什麼毛病來。
就在她打算打盆水去給莊新城擦擦身子的時候,莊新城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莫蘭沒想到一個高燒的人還有這麼大的力氣,一時沒反應過來就被拉到了牀上。
而被帶到牀上之後,莊新城就同手同腳的將莫蘭抱緊了。
莫蘭推了他幾把,沒推開,有些脫力的在他懷中呼出一口氣。
“莊新城,莊新城?”莫蘭拍拍他的臉,卻發現他的臉也很燙。
他渾身溫度都高得嚇人,將莫蘭抱在懷裏,簡直要熱出一身汗來。
莫蘭掙扎了幾次都沒掙扎開,反而被莊新城越抱越緊,整個如同一只小獸般,頭埋進莫蘭的頸窩裏,身子貼在莫蘭身上。
“莊新城你……”
莫蘭剛想推開他,就聽見他顫巍巍的說了句:“冷。”
莫蘭放在他胸膛推拒的雙手立刻就放了下來。
畢竟人是她看着燒的,人家高燒還來找她。
“冷,好冷……”莊新城口中呢喃着,身子縮成了一團,看起來好不可憐。
可是他渾身溫度確實很燙的,惹得莫蘭出汗。
莫蘭只能一邊拍着他的後背安撫他一邊用毛巾幫他擦着汗。
“別離開我……別離開我,我好冷啊……”
莊新城熾熱的呼吸噴灑在莫蘭的頸窩,刺激的莫蘭癢癢的。
兩個人貼的很近,只穿了單薄的睡衣,開着暖氣,窩在被子裏。
是最親密的距離與動作。
莊新城迷迷糊糊中,擡起頭來,看着莫蘭:“小酒兒……”
他的手不住的縮緊,勒的莫蘭有些喘不過氣來。
而莫蘭只能任由他抱着,不斷的給他擦汗,物理降溫。
“小酒兒……我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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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新城燒的眼睛都有些渾濁了,可他還是蔓延血絲的看着莫蘭,不願意放手。
他貼在莫蘭耳畔,輕聲呢喃了半個小時的:“小酒兒,我好喜歡你。”
在他退燒之前,昏睡過去的最後一句話,就是這個。
可惜他沒聽到莫蘭的迴應。
莫蘭在他鬆開手昏睡過去之後,才微微看向莊新城的臉,看着他閉上眼睛柔和的側臉,莫蘭輕聲開口道:“我聽到了。”
她聽到了。
“可是你犯的錯誤,不可原諒。”莫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語氣卻是不容置疑:“我還是要懲罰你。”
“莊新城,你不該喜歡我的……”
可是這些莊新城都沒聽到。
如果他聽到了,他一定不敢睡了。
他一定要趁着生病,催着莫蘭,道德綁架也好,威逼利佑也好,一定會打消莫蘭這個念頭。
可惜,他燒的很重,只是不停的昏睡。
等到他退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凌晨五六點鐘了。
莫蘭實在累得不行,倒在他旁邊就睡了過去。
於是莊新城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了穿着睡衣在他面前睡的香甜的莫蘭。
他的心一瞬間的軟成了一汪水。
趁着清晨陽光,話多芬芳,他悄悄的貼近莫蘭,手指伸出來,細細的描摹着莫蘭的五官輪廓。
怎麼會有一個人恰好長得這麼漂亮,哪哪都長在了他的審美上?
不過是喜歡罷了。
認知清楚這點上,莊新城要比厲薄欽敏感不知道多少倍。
莊新城從一開始利用莫蘭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對她的情感不同。
患有情感缺失症的他,只要能從別人身上感受到一點自己情緒的波動,他都會立刻察覺出來。
而那時明明感覺到了莫蘭對自己的不一樣,爲何還是利用了莫蘭?
只能說,喜歡的還不夠。
在金錢地位的面前,莊新城就算殺了自己喜歡的人都沒關係。
“可是現在,我不止是喜歡你。”
莊新城將不算隱祕的心事說給沉睡中的莫蘭聽。
手指最終停留在莫蘭挺翹的脣瓣上,摩挲了許久,莊新城傾身,悄悄的在莫蘭的脣上落下一吻。
“我愛你。”
“小酒兒,我好像,真的愛上你了。”
“有人曾詛咒我,說我一定會被愛人傷害,我不信的。”
莊新城此刻心臟全數被甜蜜填滿,任何話也聽不進。
“我覺得,我和你一定能有好結果。”
他懷揣着最美好的期盼,等待一個最好的結局。
都是因爲,他沒有聽到昨天莫蘭的話。
等到莫蘭休息夠了,起牀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莫蘭摸了摸身邊已經涼了的被窩,擡眼看了一下掛鐘。
早上十點。
莫蘭驟然清醒,赤着腳就下牀去找莊新城。
最終在廚房找到了正在熬粥的莊新城。
“怎麼了?穿鞋啊。”莊新城繫着圍裙,還像是做飯這麼一回事。
莫蘭拍了拍腦袋:“奧,我這不是怕你出事兒……”
“所以你昨天一直守着我?”莊新城抓住了話裏的關鍵詞。
莫蘭翻了個白眼:“你手下都不管你,我總不能看你燒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