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風,吹起了頭髮。
莫蘭如今頭髮長了一點,能到肩膀,是和莊新城差不多的長度。
莊新城戴着棒球帽,只能看見髮尾被晚風吹的輕輕揚起。
莫蘭就這樣看到了他髮尾一抹鮮豔的紅色。
很好看。
紅色很襯莊新城,它讓莊新城整個人變得更佑惑更嫵妹。
莫蘭忍不住摘下了莊新城的帽子。
莊新城回眸,挑染的紅色髮絲撩上了他的臉色,明豔而朦朧的笑容就這麼暴露在莫蘭眼前。
莫蘭呼吸一滯。
也難怪蛋糕店的人能認錯他。
他是真的很像厲薄欽。
可是也僅僅只是五官像。
他周身的氣質張揚明妹,又陰鬱難猜,給人一種飄忽不定卻又在佑惑着你陪他下地獄的墮落感。
“你說要我做你男朋友,是真的吧?”
雖然是問句,可是莫蘭覺得那好像是一種邀請。
他好像在說:“來吧,與我一起,與我一起墮落吧。”
與我一起快樂吧。
他似乎是在邀請自己,又似乎是在邀請所有人。
邀請晚風,邀請月光,邀請街道,邀請行人……
莫蘭被他蠱惑了一瞬,隨即停住了腳步。
莊新城也順勢停了下來。
莫蘭被他牽着的手一拉,身體頓時往他這裏傾斜過去,來不及反應,脣瓣就被貼上了一個溫熱的吻。
淺嘗輒止,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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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度很快就被晚風吹散,莫蘭恍惚了一下,看向面前笑顏如花的莊新城。
他有種比少女還純真的純真,比女人還嫵妹的嫵妹,可是他又帶着少年的意氣與男人讓人慾罷不能的成熟。
夜裏的莊新城,就像是上帝給開了一層光環。
莫蘭呼吸一滯,又很快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將心中莫名的悸動給壓了下去。
或許是因爲這張足夠像厲薄欽的臉,或許是今晚佑惑的晚風,讓她有了一絲錯覺。
在莊新城看來她就是被吻懵了。
於是他緩緩彎下腰,捧起莫蘭的臉,虔誠而認真的吻了下去。
莫蘭大腦一聲嗡鳴。
她下意識的想要伸出手去推拒這個吻。
但是她想到了她之前說的話,於是手伸到半路又縮了回去。
任由莊新城加深了這個吻。
莫蘭閉着眼睛忍受着陌生氣息親入自己身體的行爲。
今夜晚風太美,今夜月光太好。
莊新城一吻結束後,就有些飄飄然了。
他看向莫蘭的眼中都滿是柔情。
“這是真的嗎?”
他還是難以置信。
兩個吻,也不能讓他確定莫蘭的決定。
莫蘭看向莊新城,有這麼一刻,靠近的時候,她眼神不聚焦時,將莊新城錯看成了厲薄欽,吻了上去。
她有些噁心這樣的自己。
可是她沒辦法清楚的知道面前的人是莊新城的情況下,還能這樣靠近。
把他幻想成厲薄欽似乎能給自己一些安慰。
莫蘭勾住了莊新城的脖頸,在大街上與他吻得若無旁人。
這一吻結束後,莊新城纔有了點真實感。
是莫蘭接受他了!
莫蘭沒有喝醉,也沒有錯把他當做是別人。
莫蘭主動吻了他!
莊新城將莫蘭摟着腰抱了起來,在空中轉了幾圈後纔將人放了下來。
莫蘭有些站不穩,他便扶住了莫蘭。
摟住莫蘭雙肩的力氣逐漸加深,莊新城垂眸望向莫蘭的神情也逐漸溫柔,臉頰緋紅。
他看過莫蘭的無數表情,唯獨今天的莫蘭讓他覺得無比的欣喜。
莊新城彷彿喝醉了。
莫蘭擡眸,看向莊新城,他好像喝醉了一樣。
她身側的手逐漸攥緊,就突然脫力一般的鬆開。
許久,莫蘭緩緩伸出手,撫摸了一下莊新城的臉。
她剛想收回去,就發現莊新城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死死的握住。
似乎只有這樣,他才能感受到一些真實感。
莫蘭掙扎了幾下,發現他力氣大得嚇人,於是也就放棄掙扎了。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笑了笑。
“現在,覺得真了麼?”
莊新城咧開嘴笑了。
他笑得很單純,很熱烈。
就像是每一個普通的少年得到心愛姑娘的告白一樣,興奮,無措。
“真!”
他激動的臉手都在顫抖。
“真的是真的!”
他說完這句話,猛然將莫蘭擁入懷中。
在莫蘭“嘶”了一聲後,莊新城才鬆開了她,抱歉的撓撓頭:“忘了,你還有孩子。”
隨後,他又有些緊張的說道:“你放心,他也會是我的孩子。”
“他也可以是我們唯一的孩子,只要你高興,莫蘭。”
莊新城說這句話的時候舌頭都快打結了,就怕自己說錯了話,惹得莫蘭不高興了。
不過他觀察莫蘭的表情好像沒有很在意這件事情。
這才讓他放下心來。
莊新城隨後從莫蘭答應他的這個事情中反應過來之後,又有些少女的嬌羞。
他垂着頭,一張臉紅的像是個柿子。
他伸出手勾着莫蘭的小指,然後搖了搖。
雖然這是撒嬌的動作,可是他做起來完全不油膩,反而有種陽光純真的嬌俏感。
莫蘭摸了摸他的發頂。
他頭髮很柔順,像是綢緞一般發亮。
挑染落在他臉色,嫵妹,妖冶,這些詞彙都可以用來形容他。
嫵妹與嬌俏結合,讓人有些欲罷不能。
“好了,知道是真的有這麼激動嗎?”
聞言,莊新城擡頭,用力的點了點頭,生怕莫蘭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悸動。
可是莫蘭的心情卻不像他這般美麗。
因爲看起來她時主宰的那一方。
她好像能主宰莊新城的喜怒哀樂,好像莊新城的身體連同精神都一同被她拿捏。
可是誰都看不見的是——
在這些表面的背後,她的脖子上就像是栓了一根無形的鐵鏈。
而鐵鏈的令一頭,就攥在莊新城的手裏。
莊新城以愛爲名,控制了她的自由。
控制了她的身體。
那麼她控制莊新城的精神,也不算是個壞蛋。
如果莊新城知道她是這麼想的,想必一定會反駁。
不是的。
如果說莫蘭的脖子上栓的是所謂的鐵鏈,鐵鏈的另一頭被他握在了手中。
那麼,他這一頭牽制的鎖鏈,就不是被握在手中的。
鐵鏈的另一頭應該是一個手銬。
限制了他從前的肆無忌憚。
爲了牽住這個鎖鏈,讓他心甘情願的成爲了這個人的囚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