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兒,我愛你。”
這是宣之於口的愛戀。
是他早就宣之於口的祕密。
可是在這種情形下說出來,便有了些璦昧親暱的氛圍。
莫蘭看着莊新城,彷彿能看到莊新城頭頂木偶般的細線,延伸,延伸,最終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她輕輕的牽動其中一根線。莊新城就會給出相應的反應。
“我知道。”
莫蘭語氣很輕,像是隨時能消散在風裏。
可是莊新城聽得很認真。
只有經過了很多次的等待和失望之後,才能體會他此刻的心情。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的心情。
莊新城忍不住的慢慢湊近莫蘭,卻被莫蘭若即若離的後退撩動了心絃。
他一次次的貼近。
似乎下一秒就能吻上莫蘭的脣瓣。
可是每次當快要靠近的時候,全都被莫蘭巧妙的躲開了。
可是躲開之後,莫蘭也不後退,而是又保持着這種若即若離的距離,以上眼睛清明又嫵妹,看着莊新城一次次癡迷般的靠近。
她在清醒的看着另一個人的沉淪。
然後企圖讓他更加沉淪。
也許莊新城的皮囊能蠱惑衆人。
但是她也只會因爲莊新城那有幾分像厲薄欽的眸子而對他多幾分的感覺。
而她,可是徹徹底底的吸引莊新城。
他喜歡她,愛她?
那就盡情的愛吧。
讓她帶着莊新城沉溺其中。
捧得高高的,然後摔下去。
粉身碎骨。
她母親的仇,纔算是報了。
莊新城總是覺得,她是個心軟善良的人。
可是同時莊新城也忘了一件事。
她也許對任何人都心軟善良,她也許都能原諒曾經傷害自己的人,只要那個人悔改,或者在她面前痛哭流涕。
她也不止一次的唾棄自己的聖母心。
但是,唯獨她有一個逆鱗。
觸之即死。
那就是她的母親。
所有欺負她母親的人,最終都沒有好下場。
就連他父親,都不是因爲莫蘭心軟。
認識莫蘭覺得,她父親這種性格,只有貧窮的活着纔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這樣的人,就應該後代沒有好下場,自己妻離子散,最中被家族唾棄,一文不值,沒有一分錢的活着。
落魄,悔恨,痛苦的活着。
這纔是對他的報復。
而間接結束了母親生命的莊新城。
莫蘭怎麼會放過?
其實莊新城但凡是清醒一點,都能感覺到莫蘭的不對勁。
他甚至都能理出莫蘭的整個的計劃。
他能看出每一個細節每一個點。
就單單是莫蘭在母親葬禮前夕答應他的追求,這一點就不可能。
母親對於莫蘭來說,是多麼重要的一個人,莊新城不可能不知道啊。
可是眼前的喜悅讓莊新城放棄了清醒。
他完全被矇蔽了雙眼,義無反顧的一頭栽進了莫蘭這汪對他無法迴應的深海里。
他寧願溺死,也選擇相信莫蘭對他有幾分喜歡,幾分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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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酒兒,我愛你。”
似乎是怕莫蘭聽不見似的,他又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莫蘭微微一笑,說:“我知道了。”
風吹動了莫蘭的髮絲,遮住了莫蘭的神情。
於是莊新城就沒有看到了莫蘭那眼底流露出的冷漠。
“你可能不那麼愛我。”莊新城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
“可是沒關係。”莊新城說:“我會努力。”
莫蘭歪頭,笑出了聲:“你打算怎麼努力?”
她這樣有種壞女人的既視感,可是莊新城卻覺得即便是這樣的莫蘭也好有魅力,他好愛。
“你如果喜歡我漂亮,我就會努力變漂亮,你喜歡什麼樣風格的我,我都可以做到……”
莊新城開始掰着手指細細的數着自己的優點。
“如果你喜歡我有錢,那也很好辦,我即使去了默城也會賺很多很多錢,我會都給你……”
莫蘭雙手抱臂,聽着接下來莊新城會說些什麼。
“如果你喜歡我其他的地方,我也可以努力變得更好。”
莫蘭聽完這些話,心底沒什麼觸動。
不過她還是配合的笑了一下,然後在昏暗燈光籠罩到她身上的時候,她開口對莊新城說:“你的觀念有錯。”
莊新城心都懸了起來。
他生怕自己說錯了什麼話,或者哪裏惹莫蘭不高興了,莫蘭就會收回剛纔答應自己在一起的事情。
於是他有些害怕的詢問莫蘭:“是麼?我哪裏說錯了?”
他希望莫蘭告訴他,讓他彌補這個歌錯誤。
語氣中的小心翼翼做不得假。
莫蘭卻說道:“你什麼都沒有做錯。”
“是你之前的大環境做錯了。”
“莊新城,你沒錯。”
“如果喜歡與愛一個人的話,不一定非要那個人足夠漂亮或者足夠聰明或者足夠有錢才配被愛。”
“被愛的人永遠不需要優秀。”
莫蘭說:“我之所以接受你,是接受你的靈魂,不是外在。”
莊新城聞言,一怔,隨即眼眶有些紅。
等眼淚滴落的時候,他才伸出手觸碰到了那滴眼淚。
他有些訝異的摸着那滴眼淚,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因爲他很久沒哭了。
因爲自己沒有情緒,所以哭這種事對他來說就太過奢侈。
他有時候都會羨慕別人可以大哭一場。
而如今,自己也能哭了?
他看着面前的莫蘭,心底愈發確定莫蘭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莊新城,試着相處看看吧。”
莫蘭笑得溫柔。
那一笑,亂了莊新城的心。
他像是癡傻了一般點點頭。
“小酒兒,我真開心。”
“只要你不欺騙我,我們互相信任,我會一直和你相處下去。”
莫蘭在爲之後發現莊新城監視自己的戲碼埋伏筆。
可是莊新城卻絲毫察覺不出來。
他已經沉溺了。
他開心的像個孩子一樣,恨不得再抱着莫蘭轉兩圈。
如果不是因爲莫蘭懷孕了,他一定拉着莫蘭再次奔向那玫瑰海。
他要給莫蘭準備一場臨時,卻盛大的告白。
“我,我要給你買鑽戒麼,或者買玫瑰,我應該準備什麼呢?”
莊新城有些混亂的詢問,或者說是呢喃。
他徹底亂了。
而莫蘭只是輕輕摸着他赤果果露在外的鎖骨,說道:“不用準備什麼,在這裏紋一個我的名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