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低聲溫柔的聲音,將蘇意然震在原地。
她緩緩轉頭,看見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嵐夫人。
嵐夫人從沙發上站起來,朝她走了過去,“怎麼玩的這麼晚纔回來,也不知道讓阿硯去接一下,大晚上的,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蘇意然對上對方的目光,“媽媽,我跟冉冉出去吃飯,一下忘記了時間,回來晚了,對不起媽媽。”
“這有什麼好道歉的,你這個年紀不玩,等七老八十再要嗎?”
嵐夫人摸了摸她的臉,“我只是擔心你,阿硯也是不懂事,自己老婆這麼晚不回來也不擔心。”
“阿硯最近很忙,他將顧敬留給我了,我沒事的。”
蘇意然笑道,“您不是出去了嗎,怎麼回來了?”
“還不是因爲你,突然掛我電話,我還以爲你又被那小子欺負了,第一時間趕回來了。”
“我沒事,抱歉媽媽,我讓您擔心了。”
“其實這次回來,最主要的是讓你看看我朋友的孫子。”
嵐夫人將手機上面的突然遞給她看,“你看多可愛,白白嫩嫩的,我走的時候我朋友還笑話我,說我閒着到處逛,意意,你放心,阿硯這人就是死要面子,他有病的事我來出面,定然不會委屈了你的,你放心吧!”
照片上的嬰兒確實可愛,蘇意然低頭看了許久,沒有注意聽嵐夫人的話,等她反應過來就晚了,“什麼……”
“沒事,很晚了,趕緊上去睡覺。”
“……好。”
蘇意然懵懵的點着頭,上了樓。
她正準備開門回房間的時候,看見書房的燈還亮着。
顧硯禮還在裏面。
她收回目光,進了房間。
她洗漱好,便躺在牀上了。
睡夢中,她隱隱約約聽見開門聲,她累得慌,沒有多管,側了側身,繼續睡。
沒過一會,牀的另一側凹陷下去。
男人躺了下來,側身將人摟在懷裏。
蘇意然醒了,不悅的挪了挪身子。
“醒了?”
男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晚上去哪玩了?”
蘇意然淡聲道,“我去哪,你不應該最清楚嗎,我很不舒服,請你鬆開我。”
顧硯禮眉頭一緊,起身看着她,“不舒服,哪裏不舒服,我讓醫生過來一趟。”
蘇意然擡眸,對上男人的目光,“你這樣抱着我,我很不舒服,顧先生,我只想睡個安穩覺,還請您高擡貴手,僅此而已。”
“……”
顧硯禮聞言,深看了她許久,最終低聲說了一句“好好休息”後,沒有再吵着她。
沒有顧硯禮的干擾,蘇意然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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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晚上睡得不安穩。
肚子隱隱有些不舒服,但還能忍。
終於到天亮,才緩和了過來。
蘇意然沒有睡懶覺,起牀後下樓陪嵐夫人一塊用早餐。
“意意,你怎麼起這麼早,也不知道多睡一會?”
嵐夫人看着出現在餐廳的蘇意然,笑着拉她坐下來,“阿硯呢,他怎麼不下來用早餐?”
“我沒看到他,他有晨練的習慣,可能是鍛鍊了。”
蘇意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趕忙將嵐夫人的注意力轉移走,“我前段時間看到一副畫很適合您,現在在畫廊,回頭拿回來您看看,喜不喜歡。”
“喜歡,意意的眼光能差嗎?”
嵐夫人笑看着她,“下個月阿硯生日,你知道嗎?”
生日?
蘇意然之前有特地打聽過他的生日,但聽到在下個月,還是愣了一下。
這時間過得可真快。
“媽媽,他每年生日是怎麼過的?”
蘇意然問着,拿出本子,“要請什麼人,您跟我說說,我記一下……”
“不請。”
嵐夫人壓下蘇意然的動作,“誰都不請,阿硯不喜歡熱鬧,我平常過給他熱熱鬧鬧辦一場,結果當天他人直接不出現,我這個當媽的沒法了,你看看吧,兩個人出去慶祝慶祝,又或者如何,只要是你說的,阿硯是不會拒絕的。”
“……好。”
蘇意然點頭。
這段時間她跟顧硯禮之間存在很多問題,突然來這一遭,她腦袋嗡嗡的,一團亂麻。
早餐過後,蘇意然去了趟醫院看爸爸。
許久沒來,問了醫生爸爸的情況,並沒有任何起色。
她在醫院呆了許久。
臨近傍晚她纔回去。
“意然?”
蘇意然一走出醫院,就看見一個身影朝她走了過來。
盛家禾的出現,出乎她的意料。
她愣了兩秒,在人走過來的之際,俯身上了車。
“走吧。”
蘇意然無視外面的男人,吩咐司機開車。
盛家禾望着遠去的車影,站在原地,握着手機準備給她發消息,但是手指在發送上停留了很久,最終還是放棄了。
蘇意然面無表情的回家。
心緒不寧。
盛家禾突然出現在京都,她總覺得會有事情要發生。
上次顧硯禮有說過不反對她見盛家禾,但他說的話一會一個樣,她已經不敢賭了。
她不想因爲自己讓盛家禾受到傷害。
他什麼都沒做。
蘇意然洗好澡出來,看見出現在房間裏面的顧硯禮,她下意識看了一眼時間。
十點。
他今天還挺早的。
她收回視線,拿起吹風筒吹乾頭髮。
“我來吧。”
顧硯禮走到她的身後,將吹風筒拿走。
蘇意然擡頭看了一眼他,從他手上奪走,“你手上有傷,這不適合你幹,我自己來。”
她的語氣很淡,緊隨着傳來輕柔的吹風筒的聲音。
顧硯禮沒有走,一直站在原地等着她吹乾頭髮。
蘇意然沒有管他,起身放好,自顧自的準備躺被窩裏。
顧硯禮一雙眸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今天看到盛家禾了?”
此話一出,落在蘇意然耳中,她的心下意識咯噔了一下。
果然。
這是要來算賬了?
蘇意然反問,“是嗎,我不清楚。”
顧硯禮繼續說道,“就在醫院。”
“……那可能是回來的時候太着急了,我並沒有注意到。”
蘇意然神情依舊。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跟盛家禾說過一句話。
她不知道顧硯禮今天又是哪根筋搭錯了,非得逮着這件事不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