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
顧敬猶豫了一下，說道，“她決定調解，和平離婚。”
蘇意然神情一震。
餐廳。
蘇意然趕過去的時候，阿玉點好了一桌飯菜。
阿玉看見從外頭進來的人，找她招了招手，“意然，在這裏。”
蘇意然看見對方，走過去，坐下來，直入專主題，“我聽說你決定調解，是這幾天發生了什麼嗎？”
阿玉咬了咬脣，對上蘇意然的目光，眼底充滿了抱歉，“意然，這段時間多謝你的好意了，也害得你受了傷，是我對不起你，這幾天，我也想了很多，他畢竟是我女兒的親生父親，我不想讓她長大後被人說三道四，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的這麼絕。”
蘇意然深看着她，“按照他的脾性，你退一步，選擇調解，他那種人，你能在他手上得到什麼，阿玉，家暴，他家暴你，生於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你女兒有他這麼一個父親，真的會好嗎？他現在敢打你，以後你敢保證他不會做傷害你女兒的事嗎？”
要換作是她，離婚後，她直接找個老實憨厚的入贅。
省得看婆家的臉色。
女兒有父愛，自己壓力也不會那麼大，有什麼不好的。
“還有，他以前就有過案底，打架鬥毆，偷雞摸狗，你知道嗎？”
“什麼？”
阿玉瞪大雙眼。
很顯然，她並不清楚這些。
蘇意然讓顧敬將資料遞給她，“這些你好好看看，也好好考慮考慮，如果你還是決定調解，跟顧敬聯繫。”
她轉身離開。
她是真的不介意調解。
調解的時候，男人爲了減輕自己身上的罪過，博得女人的同情，好話說盡，但實際上心裏是恨得牙癢癢。
說不定像上次的事情會再次發生。
即便是離婚了，也會每天過着擔驚受怕的日子。
何必呢。
她是看不慣男人家暴，但這是阿玉自己的事情，她再不爽，也不是她能做決定的。
蘇意然只希望阿玉能認真考慮清楚後再做決定。
而不是爲了給自己女兒不切實際的父愛。
一個男人，連最基本的良心都沒有了，還談什麼父愛。
蘇意然轉身去了畫廊。
一回到辦公室，就看見躺在辦公桌上的一封辭職信。
她走過去拆開，是顏苑的。
片刻後，孟冉走了進來，看見她手上的辭職信。
“你也看到了？”
孟冉說道，“我也是剛纔看到的，沒有提前說，我讓人聯繫她，也聯繫不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我記得這人是你弄進來的，有身份？”
身份？
蘇意然搖頭，“我也不太清楚。”
她之前欠言連禾一個人情，纔將顏苑招進來的。
蘇意然給顏苑打了一通電話，這就是無人接聽。
她眉頭一緊，翻出言連禾的電話號碼，正準備打過去，她擡頭看向孟冉，“這段時間她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孟冉仔細想了想，“沒有吧，我這幾天都來了，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蘇意然跟顏苑算不上很熟，電話打不通，兩個人有共同的聯繫人的，怕是只有言連禾一個人了。
下一秒。
顏苑的電話打了進來。
“意然姐。”
蘇意然聽着對方的聲音，鬆了一口氣，“顏苑，是發生了什麼事嗎，怎麼突然就離職？”
“意然姐，我知道我能進畫廊，是因爲言連禾，這段時間我很感謝您和冉姐的照顧，突然說離職，是我的問題。”
顏苑隔着屏幕，說道，“意然姐，我想請您，我離職的事，暫時不要跟他說。”
他。
指的是言連禾。
蘇意然知道。
“之前您問過我跟他什麼關係，現在我可以跟您說，我同他，談不上有什麼關係。”
“如果你是心情不好，可以請假休息一下，至於辭職……”
“不用了。”
顏苑想都沒想，直接拒絕，“我……就先這樣吧，意然姐，你們要好好注意身體。”
“……好。”
對方電話掛的很快。
蘇意然聽出顏苑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握着手機，擡眸看向孟冉，腦海中閃過一件事。
她曾見到過言連禾出現在盛勒維加莊園。
孟冉擺擺手，“咱們也挽留了，對方沒這個意願，那是她的事，我們也不能強迫人家留下來。”
“……也是。”
蘇意然點點頭，將這事拋之腦後。
蘇意然得到阿玉的消息，是在兩天後。
她還是決定調解。
這是她自己的家事，蘇意然也沒說什麼。
原以爲這事就這樣結束了，沒想到她大半夜接到了阿玉的電話。
說是阿婆住院了。
“你彆着急，我現在過去。”
蘇意然聽着電話裏頭阿玉哭哭啼啼的聲音，安慰着她。
掛了電話後，她疲憊的捏了捏眉心。
“怎麼了？”
顧硯禮醒來，單手摟着她的腰，“你要出去？”
蘇意然垂眸，對上男人的目光，實話實說。
顧硯禮聽着，眉頭一緊，“這個點，外頭不安全，就別出門，讓人去看看。”
“阿玉挺着急的，況且阿婆突然住院，我心裏也擔心。”
蘇意然看着顧硯禮，下牀後，去衣帽間換了身衣服出來，看見已經換了身衣服的顧硯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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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
“不是說擔心，走吧。”
顧硯禮不做過多解釋，走過去牽着她的手，隨手拿過一旁的外套出門了。
路上。
男人閉目養神。
蘇意然看了他許久，出聲問道，“其實我可以一個人來的，你明早不是還要開會，應該好好休息。”
“不打緊。”
顧硯禮睜開雙眼，看着旁邊的女人，伸手將人摟在懷裏，“你最近總是早出晚歸的，臉色都差了，睡會到了我再叫你。”
蘇意然溫着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很能靜心養神。
顧硯禮對她好，這一點她無法否認，她容易心軟。
短短的兩天相處，阿婆待她好，她就不忍心看她的家人受委屈，插手她們的私事。
顧硯禮對她好，她就會心軟。
蘇意然咬了咬脣，琢磨了好一會，才緩緩出聲，“你的傷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