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苑有些恍惚，心臟亂跳，心裏悶的慌。
以前住在酒店，每天見到唐衍澤的時候不多，甚至有好幾天都見不到他的人。
沒有他的日子，時間都是她自己的。
但是如果住進唐家，就能天天見到唐衍澤。
不，不可以！
“這不妥，唐總。”
顏苑說道，“況且我也認環境，換了新環境，換了新環境，會休息不好，到時候又該不舒服了。”
“這不是藉口，總要適應的。”
什麼？
顏苑皺眉。
他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總要適應的？
“算了，今天罷了，回去休息吧。”
唐衍澤沒有強求，轉身離開。
“……謝唐總。”
顏苑一顆心緩緩放下，鬆了一口氣。
……
蘇意然還是心軟了。
顧硯禮的人親自將柳嬌嬌送回去，顧母知道原因後，爲了不惹麻煩，自然不可能承認柳嬌嬌的身份。
在一定程度上，柳嬌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但是她的日子不會好過。
身後無依靠，那一家子人一看就不會善罷甘休，指不定會在背會使陰招。
就目前而言，離開京都，是她最好的選擇。
打不過，還不至於躲不過。
離開的當晚，柳嬌嬌找上她了。
當時她還在畫廊。
顧敬瞧見此人的時候，眉頭緊皺，“我們夫人不會見你，請你離開！”
“我……”
柳嬌嬌不願意離開，就在外面等着。
畫廊本就不大，柳嬌嬌在外面等了一下午，辦公室裏面的人傳來傳去，自然傳到了蘇意然耳中。
她走出去，看見柳嬌嬌。
“姐姐……”
柳嬌嬌想上前，卻被一道人牆堵住。
經過上次在海市的事，蘇意然還是有些膈應的。
“你走吧。”
“姐姐，我們談談吧。”
柳嬌嬌真誠地看着她。
蘇意然對上她的目光，沉默了片刻，才說道，“進來吧。”
“夫人？”
顧敬臉色一變，之前的事情還歷歷在目，要是今天再出問題，他就是罪人！
“沒事。”
蘇意然輕聲道。
會客室。
柳嬌嬌怯怯的走了進來，蘇意然給她倒了一杯茶，“你想說什麼？”
“意然姐姐，我……”
柳嬌嬌的話剛說，就被蘇意然打斷了，“我現在跟你們柳家沒有半點關係，別一口一個姐姐的，聽着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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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姐姐……不，顧夫人。”
柳嬌嬌輕聲道，“如果我跟你說，我對我爸爸媽媽做的那些事情毫不知情，你相信嗎？”
“信。”
蘇意然看着她，“不然你不會好端端坐在這裏跟我說話。”
“……原來如此，謝謝你。”
柳嬌嬌愣了一下，沉默着輕笑了一聲，“我知道我小時候做好很多對不起你的事，你跟你媽媽……跟我媽媽來柳家的時候，我就好恨你，恨你們，搶走我爸爸……”
“別說這些陳年往事，我不想知道。”
蘇意然冷聲道，“如果你找我，只是爲了說這些，請你離開。”
“不，不是的。”
柳嬌嬌搖頭，“不是因爲這個，是因爲……我懷疑顧承景他們一家人跟一個人有勾結，那個人也姓顧。”
“顧？”
蘇意然沉默着。
“是姓顧，之前在海市發生的事，是我衝動，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怎麼會好端端的出現在海市，還會對你動手……”
“你什麼意思？難不成還有人給你下藥，讓你對付我的？”
“我懷疑……我不知道你信不信，之前他媽媽突然對我很好，親自給我煲湯，還端湯給我喝，喝完之後我就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覺纔好的……”
柳嬌嬌說着，突然想起來，“對，他們叫那個姓顧的九爺，很恭敬。”
“顧九爺？”
“對，就是這個。”
蘇意然倒吸了一口氣，隨即讓顧敬找了幾張照片過來，讓柳嬌嬌認，“是哪個？”
柳嬌嬌認真看着照片，直接將最上面的顧九爺本人的照片忽略。
這一刻，蘇意然皺眉，深看着她。
但很快，柳嬌嬌將其中一張照片抽了出來，“是他，我見過他幾回。”
蘇意然接過照片，“他是顧九爺？”
“是……是吧，不是嗎，我聽他們都是這樣稱呼的。”
柳嬌嬌不確定。
“我知道了。”
蘇意然緊握着照片。
這照片上，不是顧九爺，而是他的手下。
要是柳嬌嬌沒有說謊，這顧九爺還真是謹慎。
“你圖什麼？”
蘇意然重新看着她，“跟我說這些，想要什麼？”
“顧夫人。”
柳嬌嬌咬了咬脣，也沒有拐彎抹角，“我要離開京都，但是柳家沒了，我身上沒錢，所以……”
原來如此。
蘇意然挑了挑眉。
柳嬌嬌從小嬌生慣養，沒有吃過什麼苦，非要說吃苦，怕也是嫁給顧承景這段時間的經歷。
她開口要錢，似乎也正常。
“你剛纔說的要是真話，我不會虧待你。”
“謝，謝謝顧夫人。”
蘇意然將人打發了，然後將照片遞給顧敬，“查一下這人這段時候的行蹤。”
“是，夫人。”
顧敬點頭，握着照片，猶豫了一下，問道，“那這事要不要跟先生說一聲？”
“……我要是不讓你說，你就不會說了？”
蘇意然瞥了一眼他，“怎麼，現在這麼聽我的話了？說，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顧家的事，憑什麼讓我一個人操心，也讓他好好查查。”
“好的，夫人。”
顧敬轉身離開。
“等一下。”
顧敬剛走出去，蘇意然突然叫住他，“我明天去趟P市。”
這兩天她心裏怪怪的，不大舒服，總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P市。
聽着這兩個字，顧敬臉色微微一變，“您要不先跟先生說一聲？”
“我就是去一趟P市而已，一來一回，一天時間足夠了，爲什麼還要跟我說？”
蘇意然臉色一沉，“上次他跟我說不會不讓我見鍾叔，你的意思是，他又在誆我？”
“不是，我不敢。”
顧敬低着頭，“我去準備。”
顧敬離開。
蘇意然望着他的背影，覺得顧敬聽到他要去P市的時候，整個人都奇奇怪怪的。
也不知道過去一個月，鍾叔情況有沒有好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