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萬,對顏苑來說,是一筆鉅款。
她垂眸,瞥了一眼面前的銀行卡,勾了勾脣,“唐老先生,多謝您的好意,這錢,我不能要。”
此話一出,唐老先生的臉色一沉,眉頭緊蹙,不悅的情緒充斥着周遭的空氣。
“顏苑,我勸你別獅子大開口,一千萬,夠你一輩子生活無憂。”
顏苑對上他的目光,“是,你們唐家很有錢,一千萬,我一輩子都不可能賺得到。”
別說一千萬了,就算是一百萬,她都不可能賺到。
但是那又如何。
“我知道您今天來的目的,唐家和方家聯姻,婚禮就定在下週,您放心,我從不想摻和你們的事,您擔心的事,不會發生。”
“話說的好聽,你憑什麼讓我信你?”
“因爲我爸爸離世了。”
“……”
簡短的一句話,讓唐老先生臉色一變,目光中的犀利漸漸放下。
他深看了一眼她。
“我送出去的東西,還沒有要回來的,收下吧。”
他走了。
顏苑望着他的背影,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銀行卡上。
之前因爲她爸爸的事,她跟唐衍澤鬧得挺大的,那件事還傳到了唐老先生耳中。
還有一個星期。
快了。
“顏小姐。”
傭人出現在她的身後,“唐總的電話,找您。”
顏苑擡眸,目光落在前方的座機上。
她手機通訊錄中就沒幾個人,也沒有誰需要聯繫的,手機幾乎一整天都放在房間裏面。
“說我沒空。”
顏苑沒有接,轉身離開。
唐家養了許多花藝師,閒着也是閒着,她這段時間都跟他們學手藝。
倒也不會覺得無聊。
“顏小姐,您喜歡百合,這是唐總從國外運回來的新品種,一個月後就能開花,您到時候看到了,會喜歡的。”
“要一個月,還挺久的。”
顏苑看着花盆中精心養護的百合,輕輕說道,“可是我不喜歡百合,不過看在它這麼好看的份上,我也可以嘗試着喜歡。”
“那您喜歡什麼花?”
“……我都不喜歡。”
“……”
花藝師不理解,“那您每天都來是……”
“打發時間而已。”
顏苑收回目光,“就不打擾你們忙了。”
她回了房間。
晚上。
唐衍澤回來的時候,顏苑正在吃晚餐。
“今天爲什麼不接電話?”
他來到餐廳,第一句話就是這個,“我說過,他要是來,你可以不見……你們今天說了什麼?”
顏苑擡眸,對上唐衍澤的目光,視線下移,看了一眼桌上的銀行卡,“你們唐家人出手就是闊綽。”
男人順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了桌上的銀行卡。
“我不知道他都跟你說了什麼,但是他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
“唐總就不想知道唐老先生都跟我說了些什麼?”
顏苑放下碗筷,“我一直很好奇,你都跟方大小姐結婚了,爲什麼還要樣別的女人在你家,就不怕你未來的妻子介意嗎?”
唐衍澤聞言,眉頭緊皺,“顏苑,我說過,我跟方家的事,我會處理好,你給我點時間。”
“我也只是好奇而已,唐總別忘了我們的五年之約。”
顏苑起身,從對方面前離開餐廳。
“什麼五年之約?”
唐衍澤握着她的手,“之前不是作廢了?”
作廢?
顏苑對上他的目光,嘴角上揚,“果然,男人的話,是信不得的,我累了,要去休息了,還請唐總鬆手。”
“這才幾點,你就要累了?”
“我也沒有辦法,我身體向來弱,這要是休息不好,心臟就會受不了,我怕辜負了阿眉姐。”
陳眉,是唐衍澤的青梅竹馬。
也是她這雙眼睛和心臟的原主人。
果然,在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男人臉色一動,鬆開了她。
她轉身回了房間。
今天唐老先生突然到來,她要是還跟從前那樣毫無反應,纔會讓人奇怪。
溫順太久了,偶爾氣氣他,也挺好玩的。
——
阿嚏!
蘇意然大清早打了一個噴嚏,她揉了揉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
怕是感冒了。
“不舒服?”
顧硯禮擔心的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燙,我讓醫生來看看。”
“不用。”
蘇意然搖了搖頭,“可是有點感冒了,我多喝熱水看看,沒事。”
是藥三分毒。
她現在懷孕,很多藥都不能吃。
不到萬不得已,能不吃藥就不吃。
好在感冒不嚴重,多打了幾個噴嚏,一直喝溫開水,情況有了好轉。
她在補覺,一個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顧夫人。”
一個熟悉的嗓音落入耳中,蘇意然瞬間被驚醒,她坐起來,“費德里?”
電話對面的費德里大笑,“難得顧夫人還記得我,是我的榮幸。”
蘇意然眉頭緊皺,“你怎麼知道我的電話?”
“你猜。”
對方說着,哈哈大笑起來。
這笑聲,讓蘇意然臉色難看。
她這個號碼知道的人並不多。
顧硯禮、孟冉她們,他們都不會將她的號碼給別人。
究竟是誰?
不對,還有……
蘇意然倒吸了一口氣,“你給我打電話,什麼目的?”
“沒什麼,就是你懷孕,我還沒來得及跟你道聲恭喜。”
“……有毛病!”
簡直有毛病。
蘇意然直接掛了電話,第一時間給顧硯禮打了電話,卻無人接聽,她沒有猶豫,去換了身衣服直奔顧氏集團。
她乘坐電梯來到頂樓。
他的辦公室空無一人,就連陳列也不在。
她看向顧敬,“先生呢?”
顧敬搖頭。
“你知道最近嵐夫人在做什麼嗎?”
顧敬接着搖頭,“我嵐夫人最近並不在京都。”
“不在京都,那去哪裏了……算了,我進去等他。”
顧敬每天都跟着她,他職責之外的事,八成是不清楚的。
她沒有再爲難他,轉身準備進辦公室。
只是余光中瞥見桌上的一沓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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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
蘇意然剛拿起資料,顧硯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意意。”
她一頓,轉身看向顧硯禮。
“不是不舒服,怎麼跑來了?”
男人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桌上的資料,牽着她的手回了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