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苑對上唐衍澤的目光，聽着他的話，覺得好笑。
她很高興？
她高興嗎？
他哪只眼睛看見她很高興了？
哦，不對。
她對他送的東西，不管是什麼，她都會表現得很高興。
這說起來，倒是她的錯。
是她自己沒有說，那她也沒因爲這件事怨過唐衍澤。
“唐總這麼喜歡回憶嗎？”
顏苑輕聲道，“以前的事我已經不記得了，您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我是真的累了。”
唐衍澤看着她，眼底繞過一抹悲傷。
“還有一件事。”
他說道，“那天晚上你不在房間，反而跟蘇意然在一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
顏苑垂眸，“這麼久的事，我記不清了。”
唐衍澤反問，“那你在墓園回來遇到一個人的時候，爲什麼會反應這麼大？”
“……”
顏苑深吸了一口氣，揚脣，“既然已經知道，還問我做什麼，還是說，唐總好奇那晚的細節，需不需要跟您描述一遍？”
“顏苑！”
唐衍澤怒喝，“你爲什麼什麼事都不告訴我？我在你眼裏到底算什麼？”
“老闆？金主？”
顏苑神情始終如舊，沒有一分變化，“您發這麼大火做什麼，一名員工，還不至於對老闆掏心掏肺說自己的私事吧，唐總，您管得太寬了，您不累，我都累了。”
“顏苑！”
唐衍澤緊握着拳頭，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你是我女朋友，有必要說這種話嗎？”
“有只配養在酒店的女朋友嗎？”
“有只會拿我家人要挾我的男朋友嗎？”
“唐衍澤，你太高估了你自己，你在我這裏，什麼都不是，我不喜歡你，以前不喜歡，以後也不會喜歡。”
“……”
唐衍澤說道，“我可是我喜歡你。”
“你那不是喜歡，只是佔有慾在作祟。”
有些話，說出來，會好受不少。
顏苑長舒了一口氣，如釋重負一般。
壓了這麼久，總算說出來了。
顏苑轉身回去，沒有興趣聽他說些什麼。
“阿苑？”
唐衍澤望着她的背影，試圖叫住她，但是，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回頭。
這幾天唐衍澤沒有出門。
所有工作都是在唐家處理的，工作繁忙，有好幾次都忙到忘記吃飯。
傭人準備了餐食，“顏小姐，這是給唐總準備的，請您給他送上去。”
“……”
顏苑垂眸，望着面前的飯菜。
往前，她或許還會給他送上，但是現在——
“你自己不會送？”
她直接離開餐廳。
“我叫您一聲顏小姐，是看得起你，還真當自己是唐家的女主人了？”
傭人端着餐食走到她的面前，“我勸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不過是唐總養着的隨時都可以被拋棄的玩意兒，你現在送上去！”
顏苑望着她，勾脣，“好”的一聲，接過餐盤，只是一瞬間，餐盤倒了，上面滾燙的飯菜盡數摔下。
顏苑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顏苑，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摔東西，你是不是看唐總不順眼，故意報復？”
“是。”
顏苑頷首，一步步緊逼，“我就是看他不爽，你能把我怎麼着？果真是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狗，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
傭人指着顏苑就要破口大罵，擡眸間看見出現在樓梯處的身影，臉色一白，“唐，唐總。”
顏苑聞言，順着傭人的視線擡眸一看，看見唐衍澤站在樓梯處，一雙眼落在她身上。
她沒有說話，轉身從另一個方向回了房間。
男人的視線從顏苑身上移開，他垂眸，看着地上的殘局。
“怎麼回事？”
傭人解釋，“是剛纔顏小姐打翻的。”
唐衍澤不語，緊抿的薄脣，腳步緩緩挪動，一步一步朝傭人走去。
“來唐家幾年了？”
“唐，唐總……”
強烈的壓迫感，讓傭人的一顆心提了起來，下意識的後退，“五年了，唐總，我……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好，我……”
“五年，也不短。”
唐衍澤挑眉，目光落在傭人身上，“撿起來。”
傭人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好，我去拿……”
“用手。”
唐衍澤冷聲道。
傭人震驚，“唐，唐總，我……”
“需要我說第二遍嗎？”
唐衍澤語氣中帶着些許不耐。
“不需要……”
傭人低着頭，當着他的面小心翼翼的收拾着殘局。
……
哐當——
廚房裏傳來的聲音。
“怎麼了？”
客廳中的身影閃現在廚房中。
蘇意然看着實打實摔在面前的碗，四分五裂，周圍還帶着不少的碎渣，擡眸看着跑過來的男人，“那啥……手剛纔有點滑。”
這是顧硯禮上次出差帶回來的古董碗
不到一個星期，讓她給摔了。
“傷着沒？”
顧硯禮握着她的手，檢查了一番，發現沒有沒有受傷，才鬆了一口氣，“你先別動。”
男人轉身離開了廚房。
“幹嘛……”
蘇意然望着他的背影，下意識的走出去，卻被前方男人轉過來的視線逮住，“讓你別動！”
“……哦。”
蘇意然心虛的點了點頭，“知道了，這麼兇幹嘛？”
顧硯禮去拿了一雙鞋過來，“把鞋脫了。”
“爲什麼啊？”
蘇意然不明白，但還是聽他的話，乖乖把鞋子脫了。
顧硯禮給她換上鞋子，抱出廚房。
“都說不讓你進廚房，怎麼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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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不聽話了？”
蘇意然撇撇嘴，“我很聽話的，好不好，就比如剛纔，你讓我脫鞋我就脫鞋，所以爲什麼要脫鞋？”
“上次的事忘記了？”
“什麼事啊……”
蘇意然反問，腦海中回想起之前在畫廊，掛在牆上的畫突然倒了下來，玻璃畫框碎一地，玻璃碎陷進她的鞋裏面，出了一腳的血，哭天喊地的，痛了一個星期。
“想起來了？”
顧硯禮拍了拍蘇意然的腦袋，“好了傷疤忘了疼，你就是沒心沒肺，不長記性！”
“哪有。”
蘇意然小聲嘀咕，“冉冉說，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