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夫人看着凌霧在發呆,拍了拍她的手,“我聽說顧先生最近就在法國,時間這麼巧……看來他對你還是有意思的。”
“媽媽,這種時候,還說這個做什麼?”
凌霧眉頭緊皺,“他現在都結婚,還有了孩子,即便他現在沒有結婚沒有孩子,我也是不可能嫁給他的,您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你——”
凌夫人臉色一沉,“看你是病人的份上,我就當你這話沒說過,我們凌家現在什麼光景,你難道不清楚嗎,別人想攀上顧家都沒有辦法,我們有這麼好的條件,你最好給我好好把握,否則,我沒有你這個女兒!”
凌霧臉色一白,眉頭緊皺。
……
“阿嚏——”
昏暗的地下室,一個身影在陰溼的地上的挪動。
柳眉渾身感到發冷,腦袋昏昏沉沉的。
從昨晚開始,她就被查爾斯扔到了這裏。
“哐當”一聲,鐵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查爾斯從外頭緩緩走了進來。
男人目光輕蔑,居高臨下地看着地上的人,蹲下,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擡頭看着他,“姐姐,你知道你現在這樣,有多狼狽嗎?”
柳眉擡眸,對上他的目光,嘴角輕微上揚,“你不就喜歡我這副樣子嗎,查爾斯,你爲什麼不直接弄死我,就像燒死昨天那個女人一樣,把我燒死了?”
“想死啊?”
查爾斯嗤笑,“死太容易了,你不配!”
“……呵!”
柳眉撇開臉,不給他一個眼神,深吸了一口氣,“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查爾斯望着她的側顏,“說。”
“你跟那個女的,有什麼恩怨,非得將人折磨成這樣?”
“……跟你無關。”
“是,跟我無關,但是她的今天很有可能就是我的明天。”
柳眉嘴角上揚,扭頭看着他,“查爾斯,你會遭報應的。”
她知道他爲什麼怨恨她,怨恨她的家人。
當年的事,她爸爸是負責人,但是並非所有事情都能他說的算。
“看來還是不知錯,那就等你什麼時候認錯再出去。”
查爾斯臉色陰沉,起身離開地下室。
柳眉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她倚靠在牆角,緊緊捂着肚子,笑意被痛感充斥,她臉色蒼白的蜷縮在地上。
……
盛勒維加莊園。
蘇意然補了個覺起牀,看手機,多了一條未讀消息。
【晚上,夜色酒吧。】
一個沒有備註的電話號碼。
蘇意然眼熟。
晚上。
夜色酒吧。
蘇意然一走進酒吧,環視四周,目光停留在角落的位置。
她側眸,看了一眼顧敬,“你到外面等着,不用跟着。”
“好的,夫人。”
顧敬點頭,轉身出去了。
蘇意然繞過其他人,走過去,在凌霧身邊坐下。
“早上還昏迷不醒,晚上就來快活了?”
蘇意然笑看着她,“不過你找錯人,我不喝酒。”
凌霧擡眸,握着酒杯,將裏面的紅酒一飲而下。
“謝謝你。”
她看着蘇意然,“我沒想到,你會來救我。”
蘇意然說道,“你給我打電話,不就將希望寄託在我身上了?”
“……”
凌霧聞言,放下酒杯,“我是給你打過電話,但是只限於第一個電話是我打的,其他的都是那個男人打的。”
她被那個男人抓走,她第一反應確實是找蘇意然。
她認識的人不多,背景強硬的也就王妍希和蘇意然。
王家的勢力在京都,而法國這一帶,當屬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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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初只是賭一把,她沒想到她真的會來救她。
“所以今天找我來,該不會只是專程跟我說謝謝吧?”
蘇意然漫不經心的坐靠在沙發上,一雙眸落在她身上。
“……那個男人……是我在國外留學的時候認識的,算是我都前男友……”
凌霧咬了咬脣,從身後掏出一臺電腦,將U盤插進電腦,遞給她,“這次他抓我,想必是爲了這裏面的東西……但是……如果你要看,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蘇意然面色一僵,看着電腦,擡頭深看着凌霧後,點開電腦裏面的視頻。
只是一個片段,她的臉色一白,眉頭緊皺,合上電腦。
“怎麼回事?”
凌霧說道,“你的人來之前,有一個女人救了我,似乎是那個叫什麼查爾斯身邊的女人,而我發現這裏面的視頻的女主角就是她……我覺得她是個好人,她放我走,查爾斯是不會放過她的……我知道我這個要求很無理,但是你能不能幫幫她?”
查爾斯身邊的女人?
難道是上次在落日遊輪宴會上遇到的那個女人?
柳眉!
蘇意然垂眸,猶豫了一會,重新打開電腦,認真看着視頻裏面的女人,真的是她。
怎麼會有她的花色視頻?
而她身邊的男人卻不是查爾斯。
“這視頻還有誰看過?”
凌霧搖頭,“我拿到這個U盤後,除了我,誰都不知道。”
蘇意然鬆了一口氣。
一眼看過去,至少有二三十個視頻,要是泄露出去,柳眉該怎麼辦。
“這東西我拿走了,你在法國不安全,趕緊回國。”
蘇意然拿走U盤,起身離開。
顧敬在外面候着,看着蘇意然出來,“夫人,剛纔先生找您。”
“好……”
蘇意然點頭,停下腳步,“查一下柳眉的行蹤,應該還在查爾斯身邊,着重往這個方向查。”
“是……”
顧敬點頭,面帶猶豫,欲言又止。
“怎麼了?”
“我們眼線發現查爾斯帶着一個女人去了醫院,鬧得挺大的。”
“女人?”
蘇意然倒吸了一口氣,“柳眉?”
“不確定,但是身形像。”
“……去醫院,現在就去。”
蘇意然眉頭緊皺,上了車。
“是。”
顧敬吩咐司機開車,隨即看向蘇意然,“夫人,那先生那邊……”
“放心,我會跟他說的。”
蘇意然也不想讓顧敬爲難,掏出手機給顧硯禮打了一個電話。
*
醫院。
病房中。
柳眉躺在病牀上,擡眸,一雙眼無神的望着天花板,自從醒來,就沒有說過話,只是傻傻的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