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剛才在外面,自己也是親眼所見,屋子裏面還有一個女子的。
她躲到哪裏去了呢?
賢王妃心裏暗自思索,眼神迅速落在擺在最裏面的那個屏風上。
“母妃,您看什麼呢?”時秋梧沒有錯過自己母妃的目光。
見她一直盯着屏風,心頭一跳。
雖然他與安清淺之間清清白白,什麼都沒有發生,可是,一旦叫母妃看到她在這裏,難免不會多想。
他最擔心的是,自己的母妃會因此討厭安清淺,帶着不好的目光看待安清淺。
“沒什麼,就是很久沒有過來你這裏了,所以隨便看看。”賢王妃收回目光,轉身坐在旁邊的桌子前面。
注意到桌子上只有一杯茶,但是另一邊的椅子卻像是有人坐過,賢王妃的眼裏劃過一抹笑意。
“母妃過來找孩兒什麼事情?”時秋梧坐到自己原來的位置上,擡眼看向對面。
“找你一定要有什麼事情嗎?”聽着兒子的質問,賢王妃頓時不高興了。
“你是我的兒子,我過來找你,關心一下你,難道有錯嗎?”
時秋梧嘴脣動了動,不明白自己就是問一下她的來意,她怎麼還生氣了?
“孩兒不是這個意思。”
“咳咳,我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這不是,剛才在父王那裏生了點氣,一時間沒有控制住自己的脾氣。”
見自己兒子臉上的茫然如此明顯,想到安清淺很可能就躲在屏風的後面,賢王妃連忙給自己找補。
她可不想給自己未來的兒媳婦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
“父王?”時秋梧聞言擰眉。
他父王恨不得把自己的母妃捧在手心裏,在她面前從來都不大聲說話的,怎麼可能會惹自己的母妃生氣呢?
“好了,好了,不提他了。”賢王妃自然也是知道冤枉了自己的丈夫,迅速轉移話題。
“對了,你這次回來,先不離開的吧?”
“嗯,在府裏留兩天。”時秋梧點頭,他答應了要給安清淺落回的解藥。
製作落回的解藥,比較麻煩,所需要的東西很多,府裏各種藥材都齊全。
“真的?”賢王妃本來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真的答應留下來。
“嗯,自然是真的。”見到自己母妃喜出望外的神情,時秋梧心裏滿是愧疚。
只是,他也沒有任何的辦法,他去福光寺修行,自然也不單單只是因爲自己喜歡。
儘管他父王手中雖沒有實權,卻在朝中有很多的朋友。
皇上早就對賢王府有猜忌和防備,不過,表面上大家一直都維持着和諧。
在他小時候初次暴露自己才華的時候,皇上更是暗中多次派人想要除掉他。
直到後來,他掩去自己的才華與能力,又表現出對佛門的喜歡,多次想要遁入空門,皇上這才放棄了暗中對付他,對付賢王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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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因爲他一直待在福光寺的關係,皇上對賢王府都親近了許多。
更是多次對他讚賞有加,讓他進宮陪皇上聊天。
他不想爭什麼,只想自己一家人能夠平安下去。
“那正好,母妃最近學了一道菜,十分好吃,你留下來,嚐嚐我的手藝。”賢王妃高興極了。
“好,母妃難得下廚,孩兒定會好好嚐嚐的。”見自己的母親開心,時秋梧臉上也露出溫和的笑容。
母子二人相談甚歡,安清淺躲在屏風後面,心裏不免染上幾分感傷。
自己的母親在自己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只留下父親照顧自己。
後來父親要鎮守邊關,卻不能帶自己過去,因爲自己要留在京城當做人質,確保父親不會做出任何叛國的事情。
十歲之前,她還經常看到自己的父親,可是,十歲之後,幾乎只有過年的時候,她才能見到自己唯一的家人。
加上上一世,她有多久都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了?
有多久都沒有好好地坐下來和父親吃一頓飯了?
安清淺已經記不清楚了,她只記得,自己的父親很疼愛她。
另一邊,賢王妃說了一會兒話,便起身離開了。
只是,臨走之前,又忍不住裝作隨意的樣子,往屏風後面看了一眼,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時秋梧注意自己母親的眼神,心裏清楚,她恐怕已經知道屏風那邊藏了人,否則根本不會接二連三地朝那邊看過去。
等賢王妃離開之後,安清淺這才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世子,告辭。”安清淺衝着時秋梧輕輕點頭,這才打開門轉身離開。
“嗯。”時秋梧應了一聲,看着安清淺走出了院子,很快消失在黑夜裏。
時秋梧轉身將剛才守在門外的侍衛叫了進來。
“天璣,剛才是怎麼回事?”時秋梧語氣有些低沉,天璣的武功雖然比不上天樞,但是也不會遜色多少。
怎麼會在安清淺到門口的時候,才發現她的蹤影?
而天璣以爲時秋梧問的是自己爲什麼沒有提前察覺王妃的到來,身體一僵,低着頭,小聲解釋。
“屬下剛才在警惕外面,沒有想到王妃會從正門進來,等屬下發現王妃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我說的不是這件事。”
“不是這件事?那是什麼?”天璣試探性地擡頭看向時秋梧,不是王妃來的事情?那是什麼事情?
“剛才進來的那位女子,你爲什麼沒有提前察覺到?”
“世子,是屬下失職,一直等那位姑娘到門口的時候,屬下才發現她站在那裏,而且,她可以輕鬆躲開屬下的攻擊,武功應當高於屬下。”
提到安清淺,天璣微微一愣,頓時愧疚起來。
“武功高於你?”時秋梧眉宇攏起,眼裏閃過沉思。
聯想到之前在福光寺,她被薛萬弦下藥的那次,明明已經意識都有些模糊,居然還能與自己過招。
剛才在永王府外,她又將劍迅速架在天樞的脖子上,現在,她居然能悄無聲息地摸進自己的院子,不被察覺,她當真藏的夠深。
估計,剛才她現身,也只是爲了從正門進來,不被自己誤會,這才會暴露自己,讓天璣發現。

